想到这里,老奶奶潸然泪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盯着夏尧,然后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着,像是在说着她的人生,夏尧静静地等待着。
偌大的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夏尧随着这个声音,思绪渐渐地越来越远,像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声音,可是又听得不太清楚。
一拿到纸板,整个人的毛骨悚然,瞪大的双眸,这是她早已预料到的神情,她也不明白为何,她就是想说出来,这积压已久的怨恨,她想对着陌生的人说,萍水相逢的人说,因为今后能不能再见,还说不一定呢。
“奶奶,是你吗?”纸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全是对雷利的行为的控诉,每日每夜,她总能够听到自家闺女的哭喊,从雷鑫还小的时候,他只要一喝酒,便是打骂,又上手又上脚。
老奶奶摇摇头,从夏尧手中拿过纸板,翻到下一页,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怨恨是有的,可是杀他?我怕折寿。我还想看着外孙能够结婚生子。”
她的眼中充满了憧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或许从一开始,她们的规划里,就已经将雷利刨除了。
“根据目前现有的证据,雷鑫的作案嫌疑最大,以何家村为重点搜查范围,全面找回雷鑫。”陈毅已经将郭燕审问完成,正在给自己的同事们下达命令。
郭燕是怎么也不肯开口,只是支支吾吾说了何家村三个字,再也不肯多说什么了。
夏尧有些失落,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陆晓正在门口等着她,她冲着他笑,有所期待的目光。
“怎么样了?”陆晓看着夏尧,此时此刻,她完全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像是一场格外激烈的讨论,却又带着那种盲目。
“没事了,晓晓,和奶奶无关。”虽然带着同情,夏尧自然还没有忘记真正的目的,最终,他还是询问了老奶奶的时间线。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真是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失态而造成了案件的进展收到了阻碍,那么自己的罪过是真的大了。
陈毅带着人对何家村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因为漫无目标,所以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周围的同事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也是在打鼓,用这样的方法,那要搜到何年何月啊?
他们一小队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虽然雷家村已经是模范村庄,以至于周围的环境与雷家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土房破瓦,俨然是进入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了,用泥巴将烟囱外面裹得严严实实,烟囱的出口是一缕缕的烟,闻起来是柴火味儿,陈毅敲着门口的铁门,这应该是他们寻找的第三十家住户了,之前要么就是没在家,要么就是只有一个孤寡老人。
看着这架势,说不定是有收获的。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开门,可是这袅袅炊烟,不就是人家吗?陈毅再敲了敲,无果。“准备!”现在或许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了。
大家一鼓作气,像是前面就是希望一样。
“吱呀”门开了,是一位老人,佝偻着背,眼睛看起来有些浑浊,没有把铁门打开,只是露出了一个自己的身子,这足以挡住他们的所有人的视线了。
“老爷爷,你见过这个人吗?”陈毅对着身后的同事摆摆手,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雷鑫的照片,挨个挨个的询问着。
大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陈毅叹了一口气,“那老爷爷,打扰了啊!”然后带着人,走向了后面的人家。
老爷爷“目送”他们离开,慢悠悠地将门关上,笑了笑,摇摇头。
陈毅走到一半,有些怀疑自己的这个决定,要是郭燕是在骗他们呢?那岂不是在给雷鑫争取逃跑的时间了吗?
只不过有人已经在为他们做打算了。老奶奶已经被人送回了家,郭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夏尧坐在郭燕的面前,“你母亲喉咙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郭燕一惊,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何方神圣?她心里没有底,看着他旁边的那个女人,似乎也是不太好惹的。
“谁告诉你的?”郭燕没有什么好狡辩的,自家母亲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了,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那样做。
“你不用知道,既然这样心狠手辣,那恐怕着雷利的死,与你也脱不了干系?你以为你能够遮得住你儿子的踪迹?”夏尧觉得这件事情是很可笑的。
“呵,既然你这样胸有成竹,那你觉得我的儿子现在在哪里呢?”郭燕也被夏尧激起了“战斗欲望”,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很聪明。
“你家里。”夏尧翻动着资料,边回答她的问题,“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又或者说,如果雷鑫真的在何家村,那你觉得何鸣会不知道吗?”
郭燕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