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去吗？”余华信点燃一根烟，今天已经抽了一包的量了，想着想着，不禁地咳嗽起来，“你先走也行，你女儿毕竟还是你女儿。”
“行。那我先走了。”斐林是想来想去，如果最后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了，女儿的抚养权是他们最大的争夺点了，斐林拿起自己的外套，那个被他称作妖精的女人，看着他出了门，“斐总是要带我一起走吗？”
“不了，今天我回家吃饭。”斐林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的手，拿开，“我先走了。”冷着脸，女人明白，他应该是想到了家里的那位了，她拥抱了他，手附上他的背，“我等你。”
斐林笑着，松开她，将她的下巴抬起，“就喜欢你这样懂事的女人。”
出了酒吧，路上的人还算多，望着旁边还被封起来的现场，斐林只是想去看看，外面很凉，穿上自己的外套，特地饶了远路，脑子里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两个警察站在门口，一切还是原样，地上的白色的线条，围成了刘岩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姿态，双手插兜，此地不能久留，或许能够看上一眼，那么也算是幸运了。
有人从红色的棚子里面走出来，两个人相互握手，“谢谢你！老板！你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夏尧和串串店的老板从店里走了出来，撩开了门口的搭起来的红色大棚子的门帘。
“哪里！哪里！警民合作！应该的！”串串店老板摆着手，“警官啊！问你一个事情呗。”
“请说。”夏尧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边听着他说话。“咱们这个店啊什么时候能开啊？”
“这个还真的不好说，现在我们只能加快速度。”夏尧也是表示惋惜。老板搓着手，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人总是这样，明知道结果，却总是抱着希望，尽管那个所谓的希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也从来都是他们自己，人为地去想象的。
斐林站在街边，黄色的路灯下，停了许久，在这期间手机一直在震动，他看着一眼，就一直放到了自己的裤兜里，再也没有拿起来过了。抽着烟，想象着自己能够有一双非人类的耳朵，能够真真切切地听到他们的话。
可是，一切都是妄想。
裤兜里的手机终于没有再震动了，索然无味，拿起手机，拨回了那个电话，“美美”
“爸爸！妈妈！是爸爸的电话哎！”美美趴在沙发上接着电话，惊喜地回头，看着吴萱，吴萱笑了笑，继续从厨房端菜出来。
“乖乖宝贝，爸爸等会就到家了，等着爸爸哟！”斐林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捻了捻，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电话。
“好的！本宝贝限爸爸五分钟之内出现在我的面前！美美有惊喜给爸爸！”美美翘着自己的小脚，身子在摇晃着，撒着娇，就是不让斐林挂电话。
“爸爸是什么？”斐林听着女儿的话，这是他们父女俩之间的秘密，“爸爸是超人！”美美压低声音，和斐林对着暗号，坐正身子，看着妈妈吴萱。
“真乖！我马上回来，美美，闭上眼睛，数到，爸爸马上就出现在你的面前了！”斐林拦下了一辆车。
“好！爸爸，我等你回来！别挂电话哟！不能耍赖的！”美美噘着嘴，吴萱脱下围裙，杨妈拿着碗，“萱儿啊，终于等到了。”
吴萱看着杨妈，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通话记录里全是给斐林打的电话，能有这样的结果，吴萱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功劳。
杨妈将热菜用盘子盖上，以免是凉了，吴萱的耳边全是女儿的数数的声音，斐林的声音听得并不真切。
“五十五，五十四，五十三，五十二”美美认真地数着，吴萱看着手机发呆，十四个已拨电话，全是未接，或许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就是这个可爱的女儿了吧。
听着女儿糯糥的声音，她沉沉地入睡，耳边的数数声越来越远，像是天边的歌声，悦耳又动听，这是她每天的维生素了。
“斐先生！”杨妈轻声地唤着，美美也数到了最后一个数时，爸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爸爸！”美美放下电话，冲到他的怀里，“爸爸身上好大的酒味！”美美捏着鼻子，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哈哈，爸爸这是才应酬了回来的，我可是饿着呢，美美，咱们吃饭去！”斐林抱起孩子，看着在沙发上已然睡着了的老婆吴萱。
“杨妈，去拿件衣服给萱萱盖着吧！”斐林看着她，穿着单薄，虽然家里开着暖气，但是还是凉。
“好嘞。”杨妈跑到客房，拿出一件厚的羽绒服，盖在了她的身上，“斐先生，这些全是夫人做的。”
“好。”斐林将美美放在座位上，“美美，妈妈在睡觉，咱们要小点声。听到了吗？”
“好的。”美美看着妈妈，动筷子和碗的声音都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