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夏尧看着林晓东，“可是蒙霞老师的祭日还早着呢，他们给谁烧纸啊？还这么隐蔽？”
“我们也好奇嘛，然后想要进去，被他们拦住了。”林晓东真是委屈巴巴。
“行了行了，自己想办法去啊，我要去问丁文强关于任倩倩的事情了。”夏尧来到办公桌前，忽然顿住了，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手套，“晓东，你让小华过来。”
“啊？”林晓东不明白，照做。小华正在检测着小明助理拿来的一些血液，“等会！”
“头儿找你！”小华让女助理伊宁跟着林晓东去了办公室，“头儿，小华助理来了。”
“把抽屉上的指纹采集下来。”夏尧侧身，从办公桌里走了出来，两个人擦肩而过，夏尧皱眉，“你擦了什么香水？”回头一问，语气有些急促。
“古…古龙…”伊宁结结巴巴地说着，头上的碎发掉了下来，似乎并没有揣摩透彻夏尧的意思。
“哦。”夏尧准备说些什么，欲言又止，“采集好了，马上交给林晓东！”
夏尧眼睛瞟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回到了另一边的询问室。
丁文强看着头顶的白炽灯，看久了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咱们啊，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会杀人呢。”
“我也想知道啊。”夏尧走在半路被小华拦住了，想着他说的话，拳头也就下意识地捏紧了。
“哦？听夏警官的意思是已经知道了？”丁文强好奇的语气，听起来全是嘲讽。
“也不完全知道。”夏尧单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丁先生你看来，我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
他和任翔到底什么关系，除了明面上的辩护律师和被告的关系之外，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两个人或许只是一面之缘…是什么样子的契机，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呢？
“凭借夏警官的聪明才智，这该知道的，应该都有知道了。”丁文强似乎不再做挣扎，他双手握在一起，“是我把任倩倩埋在了东郊区的黄花山林里。”
“为什么要分尸？”夏尧冷静地问着。
“分尸？这不是我的爱好吗？虽然只是一个卸货的，在卸货之前啊，我可是菜市场的屠夫一把好手！啧啧啧，今时不同往日了！”丁文强还觉得可惜，只不过只是因为自己的“才能而觉得可惜。”
“你和唐邓是多年的好友？”两个人在唐邓家的互动完全不像只去过家中一两次的感觉，能够从拥挤的楼层里，找到所有门都长得一样的唐邓的家，那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更何况只来过一两次呢。
当时，在唐邓的门口，有一个门槛，夏尧走在后面，差点被绊倒，幸亏是他的好意提醒，现在想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是。”丁文强也没有否认，“一个菜市场的，他之前和我的前妻是高中同学，十几年之后吧，又碰到了，恰好也是一个地方，也就熟络了。”
“那唐邓有没有参与。”夏尧继续问着。
“没有。”他一口咬定，夏尧写字的手，停下了，“在从黄花山林里找到的任倩倩的其他部分里，我们找到了三个人的，你想不想知道，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是谁吗？”
“不是唐邓！”丁文强否认着。此时杨建新正在赶往唐邓的住处，在丁文强的身边，没有第三个人了。
“那你告诉我，是谁。”夏尧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丁文强沉默，“都到这个地步，还要保守秘密？有什么秘密？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反正都是一死，无所畏惧。”丁文强下定了决心，怎么也不说。
夏尧从抽屉里拿出遥控板，按下按钮，在丁文强左手边的墙突然开始向上移动，在旁边，也就任翔所在的问询室，两个人都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丁文强扭头，任翔也扭头。
两人却相视一笑，张张嘴，也没有出声，像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诺言一样，莫名的，有些悲凉。
“丁文强，说说你和任翔是怎么认识的吧？”闻讯赶来的任太太何倩善硬是要冲进审讯室，将任翔千刀万剐，在夏尧的耳边，外面的哭声很大，虽然已经习惯，内心还是隐隐作痛，花季少女，就这样默默地，永远地，留在了别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