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定被几个护士推出了手术室,医生告诉张之望现在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因为头部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就怕会有短暂性的失忆,这一点是很正常的。”张之望听后有些担心,“那这个短暂是短暂多久呢?”
“这个谁也不敢保证。”医生说完之后就离开了,麻药还没有过,齐定的病房门口守着两个警察,医院走廊上过路的人都会靠着对面的墙壁走,各自观望,步伐有些快。
张之望推开房门,他还在沉睡,护士正在记录着什么,放下记录板,然后离开了,他坐在齐定的病床旁边,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血色,从杨建新那边得到的消息已经很明确地指向了面前的这个人,并且白晨那边虽然查到了钱从哪个银行转来的,但是因为是线上,账户匿名,那一边也就石沉大海了。
唯一的线索和突破口,就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或许是被寄予厚望,还是麻药过去了,他睁开眼睛,嘴巴干得起皮,“这…这是哪里?”声音微弱,要不是病房安静,张之望恐怕也听不见他的话了,“等等!我给你倒水!”起身,拿着水壶,找了一个一次性的杯子。
张之望将病床摇起来,将杯子递给了他,“你还记得你是谁吗?”齐定抱着温水,咕噜咕噜地喝着,拿着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嘴,“我叫齐定,我知道,那你是谁?”
“我是警察。”张之望亮出了警员证,“我们到墓园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关于你们墓园失窃的一个遗体,我想问一些问题。”
“啊啊啊…”齐定忽然捂着自己的脑袋开始尖叫,外面的警察也冲了进来,看见张队,又挠挠头,尴尬地关上了门。张之望之前碰到过装失忆的人,所以他异常的淡定,观察着齐定的一切的动作,齐定在大吼大叫,“我的头,头好痛!”
“还要演戏吗?这个演技是不是太拙劣了一点?”张之望起身把门锁上,“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的两个帮凶,我知道你是受人委托办事,你只要告诉我们是谁委托你的,我想你应该不用这样枉费心机地表演了。”
张之望胸有成竹,“我给你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然后解锁离开了房间。
抱头嚎叫的齐定在他离开之后安静了下来,四处张望寻找自己的衣服,拉开柜子,果然在里面,在蓝色的管理员外套的内侧缝了一个口袋,他一点点地拆开,是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
他拨了出去,“嘟…嘟…嘟…喂。”声音很浑厚,是一个男人。
“大哥,现在警察盯上我了!你们什么时候把遗体还回来啊!”齐定非常着急,“大不了那一百万我不要了可不可以啊!”他现在才发觉命才是最重要的,之前被华迹扬的儿子打得,现在都还后怕。
“遗体已经没有了。”男人翘着二郎腿,旁边还有什么机器轰鸣的声音,让他的话听起来非常模糊,“一百万你就拿着,遗体的事情你不用管,大不了就是几年牢狱生活,如果你选择坦白呢,会获得宽大处理的!”
在他的身后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后面有一层厚厚的塑料薄膜,看得很不真切,而在他们的对面,正是陆夏夫妇所在的游乐场,因为这里要扩建,所以也就变成了废弃的地方,“这个。”其中一个人将东西摆在了他的面前,男人点点头,“齐定,我找你自然是信得过你,只不过如果你把我的事情告诉了警察,那么我想你的家人恐怕要比你先走一步了。”威胁,齐定是怎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双方都在沉默,“我知道了。”齐定只能应下来。
手机落在被子上,他拿起电话,给老婆打,这件事,家里人都还不知道。
“怎么了?孩子他爸?”老婆正在给怀中的孩子喂奶,听到了爸爸的声音,他立马不再喝奶,抱着奶瓶子呆呆地看着妈妈,“这孩子一听到你的声音就忘我地盯着我,他是不是想要和你说话啊!”
“有可能哦。”齐定笑了笑,“老婆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事。”他的语气严肃,她也跟着正经了起来。
“我可能要出去几年。”齐定本想着全盘托出,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是墓园要让我出差一趟,去学习一下,这几年的工资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因为一直在忙,她也几乎没有怎么注意手机的事情,“我卡里?”她这才看到手机信息,“一百万!这么多?”自然是不敢相信的,“老公,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突然间的巨款让她稍稍起疑,“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别瞒着我吧!”
“我…”齐定真的觉得难以启齿,“我的确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这些钱是我应得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反正我会主动自首的。”然后狠心地挂断了电话,一瞬间,正在她怀里吃奶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女人默默流泪,抱着孩子,到处走动,“我的乖宝宝咯,别怕别怕,爸爸妈妈回来了,帮你赶走坏人咯!”
齐定缓慢地起床,将手背上的管子拔掉,来到门口,敲了敲门,张之望笑了笑,看着时间,这才过十五分钟。爱啃书吧aiken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