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尧在车中,许久没有下雨的城市,一定是憋屈得太久,所以直接选择倾泄,不管不顾人间的死活,上班高峰期的前奏,也因为一辆摩托车开始奏响,交警来紧急处理后,道路也保证了通畅,音乐绕在耳边,心情也好,他现在要去易登天曾经住的地方,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还有那首歌,杨建新在凌晨发来的歌曲到底是什么意思。
开到小路,很拥挤,他将车停在了旁边的商圈的停车库,打伞在路上走着,坑坑洼洼的地和旁边的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人潮人海,穿得十分朴素,他们这条道夹在了同一地产集团的中间,或许是钉子户们一直不肯离开,毕竟这里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回忆,人嘛,越是上了年纪,就只能靠着回忆度日了。
他站在路的入口,打着一把黑伞,上班族们在他身边过来过去,夏尧往前走,幸亏是特意调查了这个地方,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陌生。
“阿姨啊,你们知道易登天住在哪里嘛?”夏尧举着伞,替她们打着,她们那些棒槌,脚边是木桶,里面装着厚衣服,上面飘着洗衣粉和水融合而成的泡沫,在不远处是孩子们的欢笑声,玩着泡泡水,都在追逐着,互相打闹着。
“你找他做甚?”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捶打衣服的动作,提防的眼神。
夏尧拿出了易登天的死亡证明,“我来这里是替他收遗物的。”声音很低沉,妇女们互相望着对方,“小易死了?”叹了一口气,“我带你去吧。”其中一个女人站起来。
“阿姨,我该怎么称呼你?”夏尧跟在她身后,一步一个脚印,他的鞋子不知道在什么被打湿,白色的鞋子上沾满了黄色的泥巴,他并没有在意,继续往前,他现在正是站在真相的道路上。
“我姓易,和小易一个姓,这里的人都姓易,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活着,虽然和外面格格不入,但是内心还是平静的,生活习惯了,对你们这些外来人的白眼也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她停下了步子,挨家挨户都离得非常近,也都是老房子,哪一家在大吵大闹,主街上的人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别嚷嚷了,还有人在学习呢!”她冲着身后的房门大吼着,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原来眼前这人才是整条街的主心骨。
“我们这里虽然过得清苦,但是日子还算是开心,比起外面的人来说吧,内心不会焦虑,反正就是自给自足嘛。”她指了指旁边的土地,每一寸都是发挥了它本身的作用的,啥子东西都有,远方还有猪叫的声音。
“易登天就住在这里了。”她用一串钥匙打开门,里面扑散出来了霉臭味,拿出手机电筒往里面照着,门框上的蜘蛛是成功入镜,还有一些耗子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往里面走,“这个地方是他们娘俩住的,之前他爸爸出轨的事情闹得是人尽皆知,最后也是咱们给他娘俩撑腰,揍了他一顿把他赶出了家门,虽然这房子给他们了,可是也没啥钱,也是靠着我们接济,还好登天是长大了,也时不时会拿些钱回来,所以生活也算是过得幸福。”
“那易登天和他母亲平时拌嘴吗?”夏尧看着木桌子上的灰尘,上面还摆着两个黑色的碗,底部已经有大大小小的裂痕。“不会的,咱们这里就他这里最安静了,自从他妈妈生病之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带药回来,半夜会听到痛苦的叫声,但是每隔上半个小时吧,也就没有了。后来我还问过呢,是啥药这么灵,他好像也没说。”想了想,“应该是被他糊弄过去了,但是他说了一句话,要是有啥问题,可以找他。”
“那你们去找过嘛?”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卧室,里面有两张床,灯还是年代久远的煤油灯,有电灯,但是看着白色灯泡上堆积的厚厚的灰尘应该是从来没有开过。
“哪能啊,我之前听说那特效药一颗就要五万多,我们这里的人你也看到了,根本没钱。”女人小声嘀咕着,“我之前还问他妈妈,夸登天说给她买了可以长命百岁的药呢。”
夏尧看着卧室,一张粉红色的床单,一张是蓝色的床单,规格应该是一样大,衣柜是放在正中间的,为了避让一些东西,门框上全是蜘蛛,他走到里面,打开衣柜,扑面而来的就是各种虫子尸体腐烂的味道,熏人得很呢,里面没有几件衣服,大多数都是夏天的,他捏着鼻子,将头往里面靠了靠,东摸西摸,摸到了一个本子,光滑如新,感觉起来应该不属于这里。
“之前这里有人来过吗?”夏尧将它拿了出来,放在了随身带来的袋子里,他看着她。
“来没来我不知道,但是钥匙我这里有一把,小易那里也有一把,还有就是他妈妈那里了,我觉得应该没人来,你看看这锁,好多年的老锁了,去配一把,恐怕也得是老锁匠才看过吧。”她指了指大门的锁,还有他们卧室的。科源ky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