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没有逼问，反倒是想打感情牌，兄弟这个词在林晓东觉得陌生，之前他觉得这是一个褒义词，但是现在，在他失去双腿后，看着明景时，忽然之间，它就成了束缚，怎么也挣脱不了，他始终盼望着有一天，他可以让自己永远不要这样痛苦，“明景，这个世界上有正义吗？”
“有，世界上各个角落都有，其实也在你心里，不是吗晓东。”明景叹了一口气，坐在他的旁边，握着他的手，“晓东，夏尧现在的情况你也明白，杨建新是两头跑，他是真的要崩溃了，明明他是我们之中最开心的一个，你想想，三十多岁的年纪，白头发都出来了，林晓东！想想！你给我好好想想！”说着说着，明景的手用力握住了他，林晓东叫疼，“我知道很多事情，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但是你要明白，很多时候我不说，是在等着你说。”明景松开手，林晓东瞧见自己手指上的红，的确，一个拿手术刀的人，力气竟然这样大。
明景起身，“你自己想想，我先去看看夏尧，我还没有去看过。”明景将门关上，身边突然间就安静了，林晓东平时不太喜欢聒噪，可是刹那间的安静让他不太习惯了。
凌晨四点
病房的门开了，林晓东立马警觉，手立刻伸向了枕下，摸着防身的东西。
那个人步伐不急不缓，不是高跟鞋，不是皮鞋，像是一双胶鞋黏在地上，然后抬起时产生的摩擦声，一个铁质的托盘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塑料的声音在房间里悉悉索索的，忽而又安静了下来。
“林晓东？”是个女人，轻声唤着，她伸手放在林晓东的胳膊上的时候，被他直接抓住了，捏得她生疼，“对不起对不起。”是刚刚一直拍他脸的护士。
林晓东在昏迷之前，的确记住了这个声音，他扭过头，陌生又熟悉的脸，笑了笑，“是我该说对不起。”充满了距离感的笑容，松开之后，护士开始给他做身体的检查，“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现在成这个样子应该挺不习惯的吧。”
“有点，疼是正常的，对了，我的轮椅什么时候送起来。”林晓东让她帮忙把他扶起来，表情冷漠，似乎那双腿不见了这件事是假的一样。
“就是今天吧。”护士进行了简单的整理之后，把被子给他盖好，以免着凉，从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冷，她看向窗户，大大地开着，“我说你啊，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你是不是认识我？”林晓东听着这唠叨像是自己的熟人一样，可是回想着自己的圈子，并没有这号人物。
“认识啊。”女人把窗户关上后，来到他的身边，熟练地削苹果，薄薄的皮整整齐齐地落在了垃圾桶里，递到自己面前时，他并不敢接，“这么熟练？”
“家里有个瘫痪的老人，自然也就熟悉了，快吃吧，不然吧，黄了就不好吃了。”她拉着他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抽着纸巾擦了擦手，“我先走了，枕头底下的东西放好了，走火了可不太好啊。”她微笑着。
林晓东这个时候才发现，她身上的白大褂并不合身，肩膀处的肩线垮在了肱二头肌的位置，是她偷了一件？还是…不得而知。
看着手里的苹果，注视着他逐渐变黄，继而扔进了垃圾桶，病房里是没有苹果的，是她自己带来的。
她将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站在吸烟区，打火机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手背上是有一个明显的纹身，从包里摸出了烟盒，女士香烟，有股子淡淡的幽香，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吐着烟圈，看着窗外，很黑，除了医院路上的微弱的灯光，让人看出清楚希望，也看不见过去了。
明景和杨建新陪着失眠的夏尧，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只不过最终都因为林晓东这三个字而无言。
最后，夏尧是主动打破尴尬，“我睡了，你们出去休息一会儿吧。”他躺在了床上，盖上被子。
两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晓东是活了，但是变了，建新，我希望你明白一点，现在警局的担子是落在你身上了，要挺住啊！”他是过来人，市刑警队当时是什么情况，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之前有人没能力，破案率是一直创新低，自从夏尧来了以后，破案率稳步上升，在全国来说都是数一数二了。
“我也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但是明哥，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我也不会这样苦恼了，你想想，夏哥出事，晓东又接着出事，下一个是谁？是我还是白晨？谁都说不清楚，但是终归一点，和药物脱不了干系感觉。”杨建新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是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件事…
“我们再多说都没用，没有证据都是白说，晓东那边我问了，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应该是有所隐瞒的。”明景摸着自己的下巴，这成了他们所有人的习惯了。
“明哥，我不知道你手里究竟掌握着什么证据，但是我想把那句话归还给你，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是不会相信他和药物有什么关系的。”杨建新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既然如此，你看看这个吧。”明景拿出了最重要的证据，并不是最近才收集到的，“这件事，夏尧也知道。”杨建新一愣，他的瞳孔放大，双手是握在一起，目光的光逐渐涣散，“你说吧。”
“这个是当年叶离的案子，我之前收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有这个案件最真实的结果。”明景把手机递给了他。安卓anzhuang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