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蝶蝶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失去了感知外界的能力,眼前的人和耳边的话已经越来越远,脸上挂着的泪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感悟,“难不成的死也要怪在我的身上?”
“自然不是平白无故。”林晓东从口袋里拿出窝了许久的手铐,“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要说的事情。”没有情面,对于林晓东来说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华辰默默地站在他们的身后,没有阻拦,自己出面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自己在赵蝶蝶面前没有多少能够说话的地位,也只不过是老师罢了。
手铐落下的一瞬间,它的冰凉让赵蝶蝶梦醒,她以为眼前的是幻想,的确,眼前梦想着能够单独相见的人是真的,可是却并不是那么美妙的相处,“为什么?”她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破口而出时,心中的石头也是放了下来。
“你和人命还有我兄弟,你觉得有可比性吗。”林晓东陈述着,说出来的事情的主人公好像并不是他自己。
“呵,原来如此。”赵蝶蝶算是明白了,“我懂了。”心里的希望因为他的话,被撂倒,像是搏斗一样,你追我赶,他甚是悠哉,自己却拼了命,追上了,只不过是他停下了,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杨建新。
闻讯赶来的陆夏夫妇两人,头上微汗,陆晓完全拉不住老公夏尧,他冲到赵蝶蝶的面前,提着她的衣领,“是你?”自从有了小王的事情后,他对于这种事情非常敏感,陆晓望着周围的人,大家都以为是什么捉奸现场,各自指指点点,说着从自己脑子里臆想出来的话,“现在的年轻人哟…”
“是啊是啊,就是感觉他们不知检点哟,我们当年哪里来的真的这么多事情。”女人看着年轻女子的背影,被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羞辱,也是丢尽了面子。
陆晓没有打算解释什么,人们各色各样的嘴,谁又能管得住谁?陆晓走上前,来到夏尧的身边,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人已经走了,我们或许应该给杨建新一个安静的环境,他也累了,笑了那么久。”娓娓道来,温柔不已的话语点点渗透进了夏尧的心,绷不住了,手还是松开了,赵蝶蝶也跑不了了。
林晓东推着赵蝶蝶的手离开了急救室前,“夏尧!”华辰叫着靠着陆晓,喊出声的时候,他就后悔了,毕竟是打扰了他们之间的温馨。
夏尧缓慢前行,每走一步,似乎都是杨建新曾经来过的路,还能听到他的笑声,夏哥夏哥的叫着,多少年了,他们在一起多少年了,最后竟然是这样离开的的,当时他是笑还是哭?是高兴还是失望?夏尧都想要知道,夏尧很想将杨建新从太平间的病床上抓起来,提溜着他的衣领,好好地问杨建新,“你到底后悔不后悔,救了一个杀人犯。”
杨建新给他的回答一定是,“不后悔。”
他的悲伤情绪蔓延了这个急救室,护着杨建新遗体出来的医生和护士们都掩面流泪,明明见惯了生死,不说不为所动,但也不至于是流泪不止,“是杨先生太让人动容了。”
在被送进去急救室的时候,杨建新拽着医生的手,“别救了,给点时间给其他有希望的人吧。”
明明在被送来的时候,杨建新是那样活泼有生命力,在救护车上还跟华辰和林晓东说着玩笑话,还在互相逗着对方开心,这就样,生命的可贵突然间就被拔高了很多。
生命,也是哪样的脆弱,让人觉得无助。
和赵蝶蝶对话的人还在路上,从别人那里听到了赵蝶蝶的事情,坐在公交车上听着最前面放着的广告偌大的声音,她打开一些窗户,各种味道憋在车厢里,汗味,狐臭味…胃里一股子翻腾,戴着口罩都没有拦住这无时无刻随处可见的臭味。
可是自己的行为却引来了更多的注目,有人冷得发抖,“我说你穿得这么多,也不顾及一下我们的感觉?”有个壮实的男人穿着汗衫,鼻孔看人,瞧着坐在板凳上的瘦弱女子,裹得非常严实,显得也就更加娇小了。
“我穿得这么多,所以坐在了风口子上,你还要我怎么样?要不然你来坐这里?感觉你身体挺好的。”女人话中十分在理,原本有人想要附和壮实男人的人们,都识相地闭了嘴。
壮实男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兄弟们,个个一个小步,有人就惊叫唤,“妈呀!你干啥子?不要以为人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声音很大,直接盖过了广告的声音。
踮起脚揪着他的耳朵,大家咯咯直笑,这人是信手拈来,看来平时家里的男人也是被“欺负”得很惨。
“好了好了!”明事理的人出声制止,“大家相互体谅一下嘛,马上就要到终点站了。”
原本挑事的壮实男红了脸,挠着脑袋,可是道歉的话就是说不出口,最后只是点点头。
女人戴着墨镜,望着窗外的风景,陌生,自己的打扮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本身她并不想这样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80908090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