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零下二三十几度的低温,一旦士兵出汗,钢盔就会冻在脑袋上轻则冻住头发,重则直接冻住头皮,想要摘下来那就是一层皮。
这一点,张海鹏是最清楚的。
原来在老张手下的时候,部队的士兵们从来都是没有钢盔的,后来跟了日本人,在江桥的时候日本人就因为头顶上的钢盔,非战斗减员一下子就弄了上千人,自那以后关东军司令部就下令冬天不许带钢盔了。
张海鹏麾下的伪军们由于张海鹏这个日本人当前第一红人的缘故,也得以配发了一些钢盔,但是冬天的时候没让戴,眼下这季节早晚温度也还是低的很,虽然不至于再冻住头皮,但是钢盔那玩意儿冰凉梆硬,所以张海鹏也没有下发那批钢盔。
不得不说,那个机枪射手也命该如此,躲也躲不过去。
失去了主力机枪射手和副射手,伪军那边立马就有弹药手给补上,重新抄起机枪疯狂的朝刚才机枪瞄准的位置射击。
与此同时,手持步枪的士兵迅速呈散兵阵型以战术动作向两翼跃进。
这是他们从日本主子那里学来的,也是日军步兵战术的老套路,中间火力支援,两翼攻击对方的防守薄弱方位。
那名还背着掷弹筒大腿几乎被打断的日军也强忍着剧烈的疼痛,试图翻滚着向十几米外的掩体前进。
一直用瞄准镜观察着形式的田豹冷冷一笑。
如果就这样让诱饵跑了,那他还怎么钓鱼?
根本没管向两翼绕行的那几个伪军,只要他们离开射击死角,此时也算是居高临下的田豹就会教他们遇到一个狙击手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应该是固守待援,而不是盲目冒进,尤其是在没有掷弹筒和机枪压制对手的情况下。
“砰”的一枪,田豹又击中了翻滚爬行中日军的另一条腿,这一枪直接打在小腿肚子上,可能没有打中骨头,但柔软的肌肉组织更经受不了子弹的巨大的破坏力。
更大量喷溅而出的血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殷红。如果有人凑近点儿看的话,腿肚子上杯口般大的伤口露着红灿灿的肌肉组织还有淡黄色的皮下脂肪以及白色的筋脉,那种惨烈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草拟奶奶!这也太特娘的阴了!”一直躲在沟壑中不敢冒头的伪军中尉怒不可遏。
他现在已经多少有些明白躲在远处地势略高的土梁后面的人的阴谋了,他就是要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杀死自己同伴的方式吸引他们去救,然后将他们一一射杀在那片开阔地上。
“李黑皮,把掷弹筒丢过来,老子帮你杀了那个混蛋!”伪军中尉朝那名已经无法挪动身体的同僚怒吼道。
“不,不,栓柱哥,你要救俺,俺不想死,俺娘还等俺回家娶媳妇儿,让她抱孙子呢!”还在哀嚎着的伪军掷弹筒兵顿时满脸绝望,哭泣着大喊道。
他很清楚,如果掷弹筒丢过去,这帮同伴们一定不会再理会他的死活了。
毕竟,这会儿谁也不敢再冒着被不知道躲在哪儿的那个神枪手盯着的危险爬过来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