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上,全是炮弹坑,甚至有重叠弹坑几乎可以放入一门四一式山炮隐藏起来。
战壕也已经不再连贯,被炮弹轰炸坍塌的地方比比皆是,用满目苍夷来形容,都算是往好里说了。
“全体,进入阵地,快!”一排长短促的下了个命令,就往观察哨所在的暗堡跑去。
在暗堡里呆着的几名观察哨可是他一排的兵,他当然担心。
但,只跑了几步,一排长就停住了脚步,位于左侧的2个暗堡早已不复存在,两个硕大的弹坑和被炸飞到阵地边缘插在地面上已经扭曲焦黑的圆木证明着日军四一式山炮的威力。
如果有人呆在暗堡里,恐怕,也和暗堡一起成了灰,连收尸的事都省了。
一排长眼闪出一丝沉痛。
不对,刚才还有人吹响用于阵地联络的铁哨,肯定还有观察哨活着!
“潘老二?潘老二你狗日的躲哪儿去了?”一排长喊的是跟自己同班三年,同样来自原二十军特务营的一名老兵班长的名字。
他们被编入暂编三连的十二名老兵,除了四个人当上了排长,其余八个全都是班长,而这次充当观察哨,领头的就是三班班长潘老二,和一排长关系最密切的一个老兵。
没人回答,一排长的心沉了下去,战斗还没打响,仅是一场炮击,他就失去最好的兄弟吗?
“排长,排长,三班长在这儿呢!”有士兵的呼喊声传来。
三步并做两步,一排长跑了过去,脸上刚泛起的欣喜化成了痛楚。
躺在弹坑里的潘老二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胸前衣襟上大块黑色的血块分明是内腑的碎片,那是活生生被炮弹给震的,经历过长城抗战的一排长心里很清楚。
没有未来共和国的那帮导演,所以没有代表正义一方临死前必须交代的遗言,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上自己兄弟一眼,狂喷着鲜血吐尽自己最后一丝气息的老兵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
在他完成自己的任务了以后。
没人明白早已必死的他是用了怎样的毅力吹响了最后一声铁哨,也没人知道默默死去的老兵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何要攥紧自己的胸口。
因为,鬼子已经快上来了。
“机枪,给老子开枪,开枪,开枪。。。。。。”一排长瞠目大吼,深深的看了一眼同生共死三年的兄弟一眼,便毅然转身冲入阵地。
有人冲上来将唯一能找到遗体的潘老二抬了下去,另外三个,早和阵地融为了一体。
没有人知道,死去老兵胸口的口袋里,有一份写给家仅有的老母亲的遗书。
可以说,自从陈大光接受了刘猛的那个命令的那一刻,身为有着充足战斗经验的老兵们,就已经预知到了可能发生的结局,在这座充当了前沿阵地的孤岭上,必然会洒下许多人的鲜血而这其,很可能就有他们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悔,没有一个人想过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