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知道了,”小白看着他,恍然大悟地说,“其实你的真实身份是和尚对不对?因为庙里不给吃肉,又馋不住,所以才跑来这里做萝卜炖牛腩!”
星夜下,老头儿背倚着树桩,盘腿而坐,淡笑着说,“为何庙里的和尚便一定不能吃肉?”
小白放下大碗,眼皮子朝天地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着老头儿说,“因为庙里的和尚一天到晚都在念经,啥活儿都不干,所以没有钱,而没有钱就买不起肉吃,只能喝西北风咯。”
“为何一定要工作才能挣得那用以吃肉的钱财,”老头儿笑着说,“传闻庙堂内藏有金刚不败的术法,一旦炼成,莫说肉身不坏,威力深重,足以匹万人之敌,即便是将金刚质地的手指甲成排剪下来,拿到当铺兑换成钱币,也不愁吃喝的酒肉钱。”
“诶,一排金刚手指甲能换多少钱?能买多少条烤羊腿?”小白好奇地问。
老头儿依旧笑着说,“按现在的价格来算,可以买不下一千条。”
“一千”小白愣了一下,摊开手指数了数,数完了手指以后,摊开脚趾头,又数了数,最后贼眉鼠眼地盯着老头儿的手指,又再数了好一会儿。
这个那个都数完以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一千!”他高兴到跳了起来。
“嗬嗬,那不就是比手指和脚趾加起来还要大的数字吗?!”他激动地说,“老板,那你有学么?能不能教教我,学成以后,我分一半的手指甲给你!”
“没有,”老头儿说,“我又不是和尚,自然不懂其中的奥秘,相关的传闻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而来,谈不上有多大的根据。”
“什么嘛,臭老头,就会骗小孩玩。”小白泄气地重新坐下,嘀嘀咕咕地说。
坐定以后,他继续百无聊赖地看着那对男女,又百无聊赖地说,“老板啊,你说他们到底在闹哪样,面都吃完了,怎么还不肯起来呀?不累吗?”
“看的是诚意,”老头儿说,“如果少年的诚意打动了少女,解开了她的心结,那样她等下就会起来的了。”
“那要是不能呢?”小白若有所思地说。
“那她就自己起来。”老头儿笑笑,枯干的手掌慢慢地拂过星河般的须发。
“起来吧,这里治安不好,我送你回家吧。”大海对着她说。
“维持治安有序是每一个警务人员的职责,你跟我说这样的话,”琳轻飘飘地说,“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讥讽我么?”
“没没,”大海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支支吾吾地说,“抱抱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也不是这个那个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半透明的素脸,他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那个半透明的女孩,方才训练那股云淡风轻的从容一下便被破功了,被不知名的野风吹得烟消云散。
或许小白说得对,此刻他就好比一头正在发情,不知所措的雄性动物,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雌性表达出我想跟你繁衍后代的想法。
但是,他也不是想要交配啊,只是想看多她一眼,从她的半透明里,再多看从前那个女孩一样,就像借物思人那样。
他当然知道琳不是物,而是一个人,同样也知道这种做法做确实很混账,但他又忍不住要这样做。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她像一只自卫过度的小兽那样大喊。
“这全是我的个人原因,与你无关,谁让我”她轻轻地一咬牙,泪水却再也收不住,溢出眼眶,串碎地滚淌下来。
“是那样的弱小。”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