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少人亢奋地主动请缨。
“想去的人就得像我这样!”壮汉扛起一把阔大的砍刀,环顾着四周,霸气凛然地说,“一口气喝光一坛子酒!”
那是他最心仪的一把宝刀,伴随他打打杀杀已经很多年了,死在刀刃下的亡魂不计其数,同时也造就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绰号,叫作霸刀。
这是他和他的刀共有的一个名字,至于他本名叫什么,或许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经忘却了。
“做不做得到?!”他陡然大吼一声,一双瞪得浑圆的眼睛直逼着门外,似乎是对今晚的这次出战尤为兴奋。
“喝酒!喝酒!”那些想要追随他的土匪们二话不说地捧起一坛子酒。
男人们的热情在持续上升,他们嘴对着坛口,咕噜咕噜地大口喝了起来,虽然没有那个叫做霸刀的男人那样豪迈,但速度也算不上是太慢。
坛子里的酒很浑浊,浓度却很高,一坛子下来,有很多人便直截了当地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地昏睡过去了。
又过了半刻钟过后,那些鼓起勇气喝光了坛子里的酒,并且依旧稳稳地站着的土匪们已然所剩无几。
霸刀心生慨然地看着这些脱颖而出的随从们,竖起肩上的大刀,朝向端坐在厅内高处那张虎皮大椅高声说,“大王,请发令,我们这就出发!”
“你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哪里?”沙达笑着问他。
“山脚的村庄!”霸刀大声说。
“你们要去那里做什么?”沙达又问。
“打劫!”霸刀的声音依旧激昂。
这时候,大厅尽头的大门无声地推开,冷冽的山风乘虚而入,呼啸地闯进这座温暖的大厅来。
霸刀恭敬地单膝跪下,对着那个端坐在高台之上的男人抱拳领命。
“准了!”男人高声说。
“属下遵命!”霸刀猛地站起,昂首阔步地走向那扇洞开的大门,带着他的随从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很快消失在那一片呼啸的黑暗之中。
其他仍旧清醒的土匪们不约而同朝向大门之外,喝光手里的酒,满怀期待他们注视着他们远去,似乎在这样热烈的男人面前,就算是封寒大地的北风也都要为他让道。
然后,大门重新关闭,山风随之戛然而止,那一种捉紧的肃穆感仅仅持续了一个片刻,一会儿便烟消云散了。
土匪们围在篝火旁边,赤着脚,热情四射地跳起了难看的舞蹈。
没有人再去关心大门之外会发生些什么,所有人似乎都潜移默化地认为,那个名叫霸刀的男人的凯旋归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