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走路,脚下生刺,围禁,心口绵绵密密的疼。
肆
王子是学建筑的。
他造海滨大道,造水上天桥,造华丽殿堂向鱼问水,向马问路,终于找到心心念念的姑娘。
曙光升起,黎明没有传说中的亮,她微微抬手挡了挡天光,想起光芒被水波折挡波光粼粼的温柔,想起夜里水面沉沉的弯月,想起家。
她打算离开,回到大海。
她想对他说一句,“您身上的温柔,是克莱因的蓝,再加一点莫奈的灰。”
可是王子,我等不到结果。
大海在呼唤婚礼,艳阳高照,艳俗的红毯,夸张的大钢琴团团簇拥的白花连结,万民恭贺。
微暗的火光,她迷上了人间。
仿佛一个春天那么久,王子再次想起那个不争不吵,穆如清风的姑娘。
他忘了守候的悸动,和海的女儿。
她消散在一片暖融融的火光中,往事一切变的葱茏,双眸充盈火星的从容。
噼里啪啦,火在舞动。
“我是泡沫加掺了盐水做的孩子,廉价又冷漠,直到遇见了你,”她身影消散,手悬在半空,“实在人间可喜可惜,鱼的心动,只有七秒,这七秒便是我一生。”
她笑盈盈,嘴角两个梨涡浅浅,杏眼弯弯好看极了,“我坐在礁石上,你紧闭着眼,只有月亮经过。”
火光渐渐黯淡下来,只剩下悬浮在空中的细小泡沫,你想抓住它,它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