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他轻浮地笑了几声,顺手把杯里的酒泼在地上,洒脱地不要脸地道“舔吧。”
“舔?您沾点醋还是盐巴,我给您盛过来。我和这儿的老板可熟络了。”
筱姒淡淡地看着,那双眸子都不带眨的看着他把那杯酒洒在地上。
“老子给你好话,还听不进去了!”那大汉像是被这三言两句的闲碎话激怒了。
“审扣!”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有点沙哑,还有几分的冷清。
“这…这老子就喝个酒,还犯了大事了!”他的神色略微地瞥开了,涣散的目光也不知看向哪儿,嘴里振振有词地道。
只是在这人面前,那番耀武扬威的架势哪还敢摆,这淮安城内多半能找来的就是租借办事的人了,但面前这位,不像是租借巡捕房的。
“我作证,他就只是喝了个酒,也不至于要带去扣押吧。”
筱姒淡淡地事实着说,听着审扣那话还颇有些意外。
良久,她才注意到面前的那人,一双黑眸宛若最上好的黑曜石,深不见底,只一眼就几乎让人深醉其中。
她下意识地躲闪了他的目光。
耳郭不禁红了。
她往耳边撩了一下零碎的头发,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两个随着办事的把人带走了。
“他真的就是喝了个酒,真要带走?”她还想多说几些话,生硬地开口道。
那男子低着头,深邃的双眸干净清澈,他看着她,问了句“嗯,你还想跟来吗?”
“不……不必了。”她下意识地将头瞥向一边。“这大哥夜里日里就混在这儿,除了说话难听点……”
“他牵了案子。”他的话有如那些租借巡捕房办案的一样冷冷的。
也是之后,筱姒才意识到方才的那么多话居然是求情,想着不免有些奇怪。
偏城的一所楼房中,地处一零六号街角。
这居所是个老城子的偏地,这所偏城的楼房虽大却也简陋。
屋外的青藤蔓延到墙壁,隔壁的近邻也都是些年近半百的太太先生们。
书桌台摆着物件,窗口开得大,挂在窗台边上的帘子被风吹卷了。
“你父亲寄来了生活费,近些年寄来的数目可是越来越大,定是在北平那座大城市谋发了……说说,你要些什么,阿妈给你带回来。”阿妈正朝着门外走去,手里还敛了几个杏子。
“我都列好了表,您去西城书铺帮我捎带这些算数课本,只管直截了当问那儿的老板,甭跟他客气,好商量地和他讲价。价钱若是压得低,那就再带一本。”
“好,这些天杏子个儿又大,甜得很呢,我都洗好了,放在那儿的。”
阿妈走后,筱姒上了楼,最边上的那篇文选到现在她还留着。
五年前,那天空敞然是晴,在一根断线的纸质风筝,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她就结识了这位大名鼎鼎,曾在北平名校闻名一时的先生璞邱。以及那他的话和直到现在都还在的那篇文选。
“教堂始于泡影,初衷还在于育人,推崇西洋的文化,只是引了一个虚无却又伪善的谎言。”
“先生说的果然对,淮安的那教堂真的是一所贵府学院的庇护地,可先生,您呢……为什么要写那篇文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