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羽摇头:“算了,我也不和你辩,我话说过头了,你别计较!”掉头对南方说:“南方,你来看,这鱼儿游动是什么姿势?你想想,为什么是这样?”
凤凰好不容易才将怒火压住,刚想另找一个话题教训一下他,但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也在看着鱼儿地游动,也在想着他的问题。
南方看了好久说:“先生告诉过我,水是有阻力的。鱼儿尾巴这么动,两边的尾巴这么摆,是不是为了让阻力小一些。”
龙飞羽笑了:“我纠正你两点,鱼儿两边的不叫尾巴,叫绪!是保持身体平衡的,至于尾巴就象是一把桨,椎开水沫,水流将这股力量反推出去,鱼儿就有了前进的动力!”
南方点头说:“我明白了!这力越大。反推回来的力也越大!鱼儿就游得越快,对吗?”
龙飞羽微笑:“南方真聪明,我弄懂这个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时比你大得多!”
凤凰在一边象听天书,她是半句不懂,但又好象隐约明白了一点什么,这经常看到的鱼儿在这两个人眼中居然有这么多学问,看着水里欢快游动的鱼儿,她好象也在入迷。
南方突然说:“这鱼儿是怎么生出来的?姐姐说是石头缝里出来的。对吗?”
龙飞羽看着凤凰,凤凰脸有红色,她根本不知道。当时弟弟张口就问,她随口就答,实在只是一种应付,没想到他居然在先生面前重新提起。
龙飞羽微微一笑:“鱼有很多种。出生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比如说有一种鱼,生出来就是鱼的形状,只是小点。叫胎生,另一种方式叫卵生,是公鱼和母鱼各自排出……”
凤凰突然大叫一声:“停!”
龙飞羽惊讶地抬头:“怎么了?”
凤凰涨红了脸:“你……你下流!”
龙飞羽摇头:“这是最正常的生理知识,被小姐斥为下流,算了,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了再说,我们说别的!”
凤凰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南方的问题又来了:“那人呢?也象鱼这样吗?”
龙飞羽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你别问我,你问你姐姐去,她要是说是石头缝里蹦出来地,也由她!”
凤凰瞪着他,良久突然卟哧一笑:“你别教坏孩子!”这声音还挺轻柔。
龙飞羽看着天边:“知识的更新需要时间,有的东西这时候不被人接受,但时间长了人们自然就会发现其中的奥秘,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不被人所知,只因为这里的历史太短暂!”
凤凰说:“这世界上有哪些事情不被人所知?绝没有能够瞒住所有人的秘密!”
江湖儿女啊,动不动扯到江湖秘密上!龙飞羽慢慢地说:“那我问你:这天外有什么?你知道吗?”
凤凰不由得抬头说:“天上有天堂,还有神仙啊!”
龙飞羽说:“你见到神仙了?你上过天堂了?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有?”
凤凰楞住:“老人家说的!”
龙飞羽微笑:“老人家难道见到了?谁都没见过的东西你也这样深信不疑?我可以告诉你,这世上绝对没有神仙,更没有天堂!”
凤凰不信:“那为什么人人都说有?”
龙飞羽沉吟:“恐怕是人家现实生话中某些愿望无法满足,所以就编造一个万能的神来满足自己吧?只是没想到到后来愚弄了全部的世人!”
凤凰半信半疑:“那太阳、月亮和星星又是怎么回事?老人们说太阳和月亮是盘古地两只眼睛,但星星又是什么?”
龙飞羽微微好笑:“有这么大的眼睛吗?太阳、月亮都是星星,只是离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球要近一些,所以才更亮,也显得更大……算了,这个问题对于你而言太深奥。你不会明白的!”
凤凰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会明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懂得这么多古怪地东西?”
这一次轮到龙飞羽无言以对了,因为他的出身问题更是无法解释。
只好顾左右而言它:“南方这孩子到哪去了?”
凤凰突然粉脸通红,她和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挨越近,也许是在仰着头看天的时候,而南方一定是看到他们这种情况有意跑了,龙飞羽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由得感慨,这孩子早熟啊!
他们刚刚一分开,南方的小脑袋瓜子就从树后冒出来,突然嘻嘻一笑:“先生,你要是我哥哥就好了!”
一句话出口,凤凰脸红如血,龙飞羽也颇感尴尬,但小家伙立马补上一句:“哥哥一次都不陪我,练剑都不要我看,先生天天陪我玩,比哥哥好!”
龙飞羽脸终于红了,羞愧啊!他以为小家伙有了什么太成熟的想法,却原来只是自己丧失了童贞,以成人之心度孩子之腹,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的背影,凤凰的脸在夕阳下微微泛红:
他怎么懂得这么多?
写一手好诗,但偏偏不爱诗,算术精妙无比,没有武功,但胆子不小,对她这个山庄大小姐也好象根本没放在眼里,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性格也和这里的人完全不一样,他是谁?
凭他的知识,他绝对不应该是一个穷困潦倒之人,而且凭他的衣着和神态也没有半点穷困潦倒的落魄,他为什么要到山庄来,难道真的是为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