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样子正是一片风流:“错错错,我只是对太子殿下有几分欣赏。”
长生撇嘴,摆明是不信,却好奇地问:“我听说你前阵子和那些寒门子弟一起跪在宫门前,难不成真的被太子殿下折服,准备鞠躬太子殿下车马前?”
“听着你这刻薄话,我倒觉得你对太子殿下有点儿意见。”王朝眼睛生得细长,那一撇带着精光,勾起笑意,着实有几分摄人心魂的感觉。
长生微微有些不自在,只觉得自己被看穿了,轻轻地叹了口气,因为陈岫然的确对于太子殿下有几分不满,却只能认命,摇了摇头,将话题岔开了:“我只是好奇,按理说齐王殿下是你未来的妹婿,放着大树不去乘凉,为何另择人选?”
“管宁割断席子,也要拒绝和华歆同坐一席读书,你说这是为什么?”王朝笑了笑,自问自答:“孔子说,道不同不相与谋。”
长生拿起酒杯,一言而尽,辛辣的酒划过喉咙,却有几分爽快的感觉,他仰头问:“看来太子殿下与你道同相谋。”
王朝没有说话,因为不清楚,鬼知道相不相谋,他自嘲的笑了笑:“你说的事情还太久太远,只说现在,谁敢用我?”
王家,王半朝,只要有这个名头在,除非是爷爷死或者是父亲死,否则就永无出头之日。
长生微微有些意外,一挑眉:“既然你和太子殿下还没道同相谋,为何还要为人做事?”
王朝嗤笑一声:“谁为他做事儿了?我只是看不惯而已,看不惯那些无所事事的世家子弟却先我一步在朝堂上浪费名额,我竟然不能在朝堂上一展抱负,又怎么准许那些蠢货去?”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和太子殿下还真就有两分相似。
长生身子向后靠,单手支着下巴,有人看似糊涂,做事没章法,但实际上意图很明显,倒是自己一直连个想法都没有。
他喃喃地说:“我想上战场。”
王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放下酒杯,正色说:“那你便去,未来五年至十年,必有一场战争。”
长生微微一怔,甚至有些身子下滑,良久,方才挥了挥手在对方的眼前,笑道:“你喝多了,说起了胡话了吧!”
王朝一副慵懒的样子,眯了眯眼睛,没了刚才的严肃,手里握着酒杯,晃了又晃,紧接着一饮而尽:“许是我真的醉了,糊涂了。”
如此这话便按耐下去,不再提起,两个人推杯敬盏,只说些寻常的事儿,但是刚刚的话,两个人都听得分明,也说得分明,如何能当做没发生过?
便只是暂时暂且不提而已,毕竟过于骇人。
王朝这样的聪明人会酒醉说错吗?会有战争吗?
长生突然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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