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黁还没说话,徐乔已经在旁边凉凉地说:“区区小道,的确不值得骄傲。”
夏至不服气,却也不再吭声,老老实实的下棋。
温黁最擅长的虽然是下棋,也堪称其中好手,但仍不是夏至的对手,之前一盘棋占尽优势,如今两方在行争夺,也只以一子之差获胜。她拱了拱手:“胜之不武。”
夏至同样还一礼:“尽兴便好。”
徐乔一直在旁边观棋不语,因为嘴上吃着糕点已经被堵住了,眼见棋落下帷幕,喝了口茶,润润润喉,这才说:“倒也有几分意思。”
夏至将棋子一一捡回棋碗当中:“不过就是闲时打发时间而已。”
徐乔点头认同:“男子汉大丈夫当立不世之功,如此一看下棋确实小道,只是你又为何沉浸在小道当中呢?”
夏至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如今又说这般意味深长的话,便斟酌着开口:“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得过且过。”
太子殿下听着这话,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这话说的不实,你最擅长的的确是下棋,却在书卷当中容有建树,在这个地方结交了不少有才华的人,你本就生在夏家,若真是想要得过且过,又何必如此?”
夏至倒也坦然的笑了笑,回答:“太子殿下可看见那院中的兰芝玉树,我只是想叫其生长在自己的庭院当中而已。”
“倒也诚实。”徐乔眼眉一挑,再问:“那为何要如此?”
夏至沉默不语,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敢问太子殿下进来,与在下有何事?”
“不过就是和春秋说话,提起你才学过人,是夏御史唯一的儿子,本太子不由得遗憾便来找你说说话。”徐乔盘腿而坐有些松散,看上去更像是闲说话。
如此几句闲谈接连不断,你一问我一答极为考验心性。
夏至的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敢问太子殿下为何惋惜?”
徐乔不知从何处抽来一把扇子,在手心一打:“自然是惋惜,你虽是夏御史唯一的儿子,夏御史却不是夏省长唯一的儿子。”
夏家家主有三个儿子皆是嫡出,已经被剥夺官职的夏御史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儿子。
夏至的身心有点儿动荡,不仅如此,自己还是庶出,因为夫人无子,方才养在膝下为嫡子。
“生于家族有生在家族的好处,却也有不好之处,你在其中一定体谅的到,便是这嫡系和旁支所能得到的待遇天差地别。”徐乔的时候有意识无意识的拿着扇子,不断敲着地面,沙沙声一声一声的传来,他的声音在这些声响当中更加清晰:“你既然有让兰芝玉树生长在自己院子里的心,恐怕就没有愿意将家族拱手让人的心。”
这次自己去可以说是直戳人心,温黁在旁边听得若有所思,却不开口插嘴。
屋内很寂静,如此的静像是给人思考的空间和余地。
“太子殿下说的这番话当真是推心置腹。”夏至抿了抿唇,望了过去,像是在确认什么:“您今日为何说这翻话?”
徐乔笑了笑:“只因宫里面的贵妃娘娘和你父亲是兄妹,我宫里面的侧妃与你却是兄妹,哪个远?哪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