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便已经笑着拱手:“玩笑话而已,海温公子切勿当真,太子殿下也不要恼怒我欺负人。”
徐乔已经落座,戏谑地说:“海温公子都不和你计较,我这个海乔公子岂会与你计较?”
两人瞧着说话的样子应该是私底下见过面,王朝生性率真狂放,在太子面前也是没什么拘束。
尤其是满桌子酒菜已经上了,三杯酒下肚,每个人都是脸色红晕。
温黁没有多饮,在旁边帮忙布菜,自然是只给太子殿下。
王朝在旁边瞧着戏谑道:“形单影只的人瞧着太子殿下,当真是羡慕极了。”
徐乔得意的笑了笑:“既是羡慕我,为何不娶妻?”
王朝摇了摇头,拿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割过喉咙,犹如一把刀子,他嘴里发出嘶啦的声响,然后意犹未尽地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读书的目的尚且未达到,如何能成亲?”
温黁多看了他一眼,好大的志向,说出来就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
“鸿鹄之志。”徐乔称赞道。
王朝给自己倒了杯酒:“饮冰十年,难凉热血,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徐乔说:“我赠你一句话如何?”
王朝自然想要知道。
他的指尖蘸了蘸酒杯里的酒,在桌上写。
但行好事,不问前程。
王朝脸色通红,拍手叫好,却也说:“我说的是天上云,殿下说的是地下土,我做鸟儿惯了在天上游走。”
徐乔挑了挑眉,像是在回忆什么,轻轻一叹:“人就是在土地上走的,至少还飞不起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太子殿下也是放飞自己的一只鸟,却为俗物,终究落地。
只因那俗物名唤皇位。
两人不再提这事儿,举杯畅饮,酒在前,话在后。
等着酒过三巡,人醉醺醺,王朝半睁眼睛:“早听说张侯爷回京,拉回来五辆车的书,皆是世间难得之物,曾赠予殿下一车,不知能否借我看看?”
徐乔也是醉醺醺,说话不经大脑,指了指温黁:“给她的,你问她要。”
温黁想起自己那一车书,那不是太子殿下送给自己的吗?感情是张侯爷给的?
王朝没想到都在她手中,有些纳闷:“你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她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为了想成为兰芝玉树。”
这便是借夏至的话。
徐乔在旁边听了,嗤嗤一笑:“想让兰芝玉树生长在我的院子当中。”
温黁脸一红,好个秀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