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凌绝轻叹一声，朝着开满喇叭花的草坪走了过去。
那些迎风飞扬的花朵，让凌绝情不自禁想起了苏引，她从大荒出来时还是灵识，就顶着喇叭花遇见了他。
那时候，苏引还错把百里认成了他。
那时候，三界还没有这样风起云涌。
……
“娘亲，娘亲！”
夜里，凌绝在灯下看书，重儿在床榻上睡觉。可能做梦了，嘴里不停地喊着娘亲。
奶声奶气的声音，还微微带着哭腔。
凌绝连忙起身走了过去，小家伙头枕着骨鞭，小脸上都是泪珠，他居然在哭。
“娘亲不要走，您不要宝宝了吗？”
重儿瘪着嘴，喃喃自语。
不，他不是在喃喃自语，他在做梦，甚至还伸出小手手，像是要去抱人的样子。
凌绝本来想喊醒他，一时却又不忍心了。
兴许在梦中，他真的遇见了苏引，便让他们多温存一下。
“娘亲，呜呜，宝宝会乖乖的，呜呜”
不知道重儿梦见了什么样的画面，哭得好伤心。
凌绝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珠，自己却又被惹伤心了，星眸瞬间就泛起了水雾。
在外面，他一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默默寻找着苏引。
但其实内心深处，一次次希望，一次次绝望，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
看重儿陷在梦魇里，凌绝就没再看书，和衣躺在了重儿身边，将骨鞭搁在了身侧。
凌绝轻轻拍着重儿背脊，渐渐他就不哭了，乖巧地靠着他睡去。
不一会儿，重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小家伙睡熟了。
凌绝低头看着儿子净白的脸庞，眼底未散的泪顺着眼角就滚了出来，“啪”一声落在重儿脸上。
他连忙揉了揉眼睛，也准备枕着手小憩一下。
刚睡得迷迷糊糊，凌绝忽然间感觉一股凌厉的戾气扑面而来。
他忙睁开眼，却已经不是圣殿。
眼前好像是冰天雪地的景象，但瞧着满目疮痍。
不远处的浮冰上，有一道血色幻影，模模糊糊的，但看得出是个女人的样子。
虽然只是个轮廓，凌绝却明显感觉到她风华绝代的尊贵。
那就是一种，让万物苍生都甘愿俯首称臣的尊贵，她是唯一的，不可或缺的。
凌绝看她许久，问道：“你是天地共主吗？”
幻影没吭声，只是静静看着凌绝，像是在审视他，亦或者是打量。
凌绝又问：“你是被封印在龙骨里吗？”
幻影依旧没做声，不过朝凌绝飘了过来。
是的，飘的，她只是一团影子。
飘到凌绝面前时，那股气势汹汹的戾气越发狂戾。
这若要是别人，早就被这股戾气给压得跪下去了。
但凌绝没有，他身上也瞬间泛起一团罡气，与幻影的戾气相抵，竟也有些吃力。
而忽然，这幻影像捏住了凌绝的下颚，脸貌似在朝他靠近。
这个姿势……像是要吻他似的。
凌绝愣在当场：“在下已有家室，还请姑娘离在下远点，男女授受不亲。”
好久，这幻影忽然发出一声轻不可闻轻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