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矜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记得了。
醒来后只有脑子里残留着的醉酒后的疼,还有点发晕。
床头的壁灯还开着,沈矜矜借着暖黄的灯光看到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她掀开被子坐起身,小手胡乱地揉了一把头发,找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覃覃去哪里了?
沈矜矜起床,摇摇晃晃地找去书房,进门之前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敲门。
犹豫了三秒,轻轻地扭开了门把手,先伸出一只小脑袋,观察了一眼,看到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坐在办工桌前的男人,沈矜矜才推开门轻声走进书房。
“小醉鬼,怎么起来了?”
白漠覃抬眸瞅见顶着一头乱发的小姑娘,露出一个温柔地笑容,眼神中带着宠溺。
小丫头纯白色睡裙的一边肩带摇摇欲坠,小脚上的拖鞋还穿左右穿反了,这丫头,确定酒醒了么?
沈矜矜是酒醒了,但觉还没完全醒呢,此时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小姑娘站在那不动,两双大眼睛,迷蒙的盯着白漠覃,表情特别萌。
白漠覃低笑,起身走过去把她过来到自己腿上,长指捏了捏她的脸。
“傻丫头,还没睡醒呢?”
男人下手没轻重,沈矜矜被捏疼了,她恍然发现这好像不是在做梦。
沈矜矜手揉了一把眼睛,两只细胳膊圈住男人的脖子,眼睛瞄到各种数据的电脑屏幕,“覃覃,这么晚你还在工作啊?”
白漠覃摸摸她的头发,“不工作怎么养活你?”
男人又想逗逗小姑娘,话锋一转,“不过今天是因为某人霸占着床让我没法睡,我只能来书房了。”
“啊?”沈矜矜懵,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以前小时候,她有和沈柔睡过,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睁眼,孟颖就坐在床边叉腰骂她。
说她晚上睡觉不老实,把沈柔踢下了床害得沈柔脚摔伤,大清早的就送去了医院,从那以后,孟颖就不曾允许她和沈柔睡过了。
沈矜矜记得,妈妈还在的时候,从未说过她睡相不好,不明白到了孟颖这里就说她睡觉及其不老实了。
孟颖的话分不清真假,多半只是想找个借口把她骂她,把她敢出门罢了。
现在听白漠覃这么一说,她又有点怀疑……
她,不会,真的睡觉不老实吧?
沈矜矜试探性地问了一下白漠覃:“我睡觉不老实么?怎么……个不老实法啊?”
白漠覃忍住笑,一脸认真地望着她,道:“嗯,你躺上穿后就成大字,手脚并用霸占床,睡到了床中间,怎么扯,你都不动,无奈之下我只好来书房凑合凑合了。”
沈矜矜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她……她睡觉没有这么豪放的吧?
虽然心底不承认自己会那么豪放,但到底是被白漠覃认真的态度给弄得半信将疑了的。
但是,沈小姐呀,你也不想想你家的可是三米宽的大床啊,就你这小身板,怎么霸占都占不完床上的位置吧?
白漠覃被沈矜矜小脸上丰富的表情给逗乐,捧着她的小脸,笑道:“宝贝现在是不是在想,自己怎么会那么豪放?”
沈矜矜惊讶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白漠覃挑眉,“知老婆者,我也。”
沈矜矜对上男人含笑地双眸,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对啊,她们家的床……貌似三个她在上面打滚都没事吧?何况卧室里就有沙发啊,再不济覃覃也能睡沙发……
所以……
沈矜矜小手一把推开白漠覃正在向她凑近的脸,皮笑肉不笑道:“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呀?”
“嗯?”
“咱家的床挺大的,就算我在上面滚,你都有地方睡好吧。”
白漠覃勾勾唇,凑到沈矜矜耳边,低声问:“在上面滚?”
刚回归了智商的小姑娘又变回了二傻,“嗯呢。”
“傻丫头,你在上面滚的时候,我不是也在么?咱们是一起滚的。”
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灼热的气息喷在沈矜矜脖颈上是滚烫的。
绯红从小姑娘的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小脸上也没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