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下想问谢大人,上千人要怎么谋反?难道守卫皇城的六万官兵,都是吃素的?楼侯爷常年不在京都,被人陷害的可能性应该更大吧?还有,楼侯爷只有一个女儿,难道他谋反是为了让郡主当女帝吗?”
楼如意没想过仅凭几封陷害的书信就能帮楼家翻案,但她却能借此机会提出案件的所有疑点,加深百姓的怀疑。
谢永岩冷哼一声,“那是因为皇上睿智,提前发现了楼德义的不轨企图,至于他为何要谋反,不外乎对皇上心有不满罢了。”
楼如意淡淡的扫了眼低垂着头的祁景安,又道:“私造兵器可是大事,请问大人是查到了楼侯爷的铁矿,还是找到了他私造兵器的作坊?”
祁景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连呼吸都浅了不少。
楼如意将祁景安的异常尽收眼底,继续说道:“谢大人又如何知道,太傅府内没有意欲谋反的兵器呢?”
杨旭文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尽量平静的说道:“这位公子一直往老夫身上泼脏水,又一直替楼家说情,并说一些误导百姓的话,究竟想要做什么?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若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想查抄太傅府,恐怕说不过去。”
他堂堂太傅要跪在公堂之上,而那些低贱如蝼蚁的百姓却站着,已然让他颜面尽失,若是无真凭实据就查抄太傅府,那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纵然没有那些兵器,他也不可能让这件事发生。
是个人都感受到了杨旭文的怒火,可楼如意却迎难而上,一脸可惜的说道:“在下自然是相信太傅的,可若太傅也如当初的楼侯爷一般,无法证明这些书信是伪造的,恐怕谢大人也只能按照当初的审案流程,再来一遍了。”
杨旭文气结,扭头看向谢永岩,“谢大人是个明眼人,老夫被栽赃的同时,满京都都是楼德义之前的谋反书信,一看就是有人做局,故意让老夫难堪,还请大人还老夫清白。”
学者见几人争来争去都没争出一个结果,插嘴说道:“虽然我不懂审案,但案子的关键是书信,大人是不是应该先对比一下笔迹,若能证明均是仿造,这案子也就清楚了。若笔迹分辨不出真假,就再找出仿造书信之人,看他写楼家谋反信件是为哪般,太傅的谋反信件又是否出自那人之手。如若太傅依旧不能洗脱嫌疑,再彻查也不迟。”
这话算是中规中矩,未偏袒任何一方,很快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谢永岩没办法,只好调出楼家的卷宗,再拿出太傅的手书,请书法大家查验。
结果自然是笔迹别无二致,就好像真是楼侯爷和太傅亲笔手书的一般。
学者看着仿佛一个模子拓印出来的书信,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感叹道:“没想到这世上真有如此神人,竟能以假乱真,若是用在正途上,定前途无量,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