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辰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静贵妃身上,回道:“不算是,我曾想让您和如意见上一面,交谈过后对彼此有个了解,让她知道我值得托付,您也会觉得我没选错人。我以为您会支持我的决定,没想到您的答案如此让我出乎意料。您知道吗?从来都是如意在拒绝我,是我非她不可。为了拿到她的庚帖,和她定下这门亲事,我当了无数次小人,可她却说,您是我们唯一的长辈,若得不到您的祝福,这桩婚事就作罢。她如此看重您,是您的态度,逼我做了决定。”
静贵妃被说得差点就动摇了,但一想到楼如意的声名狼藉,她立马又否定了自己的心软。
“你为什么非她不可?”
儿子已经魔怔了,只有弄清楚了原因,她才好对症下药。
一听这话,祁景辰就知道静贵妃还是反对,他便敷衍的说了句,“等您了解了她,就知道原因了。”
两人谈话间,苗宁羽已经重新帮祁景辰包扎了一遍,警告道:“要是伤口再崩裂,你短时间就别想好起来了。”
说完,他又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静贵妃,提醒道:“贵妃可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话,不论是贵妃还是王爷,都要允诺师妹一件事。如果她和王爷是两情相悦,我希望贵妃不要阻拦。除非,贵妃觉得王爷的幸福和他的命,都没有皇家颜面重要。”
现在只要谈到楼如意,静贵妃就觉得头疼,直接避而不谈,“我乏了,今夜就烦劳小神医辛苦一下,我明日再来替你。”
翌日一大早,静贵妃和永王有了嫌隙的话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原因,以至于被传出了各种版本。
一个是说,静贵妃没本事抓住皇上的心,以至于永王都快死了,皇上也没来看一眼,被永王埋怨。
一个是说,永王不顾军法私自离军,失了圣宠,无缘帝位,被静贵妃好一顿训斥。
还一个是说,永王遭暗杀这件事,是他自编自演的一场苦肉计,想让皇上揭过他的罪责,结果连静贵妃看出了破绽,便遭了好一通骂。
更有甚者,说静贵妃知晓马家少主不顾廉耻的住进了王府,怕影响永王和重臣之女的联姻,才与永王吵了起来。
听着婢女气急败坏的报告,几乎一夜未眠的静贵妃苦笑了一下,若是让人知道她和永王起争执的真正原因,怕是整个龙渊大陆都会嘲笑辰儿。
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的辰儿放弃楼如意,变回那个孝顺的乖儿子?
宫婢以为静贵妃是忧心永王的伤势才一夜没睡,现在听到那些闲言碎语,指定心里不痛快,宽慰的说道:“娘娘,您别听那些嘴贱的人胡说八道,永王不仅会好起来,还会得皇上重用,娘娘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以后所有人都会敬娘娘三分。”
静贵妃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人帮她装扮,透过铜镜看着叽叽喳喳的贴身宫婢,问道:“沁儿,你说宫外女子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如果有离开这座宫墙的机会,你想要离开么?”
被唤作沁儿的宫婢微微一愣,反问道:“娘娘为何突然这么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静贵妃拈起红纸,贴在唇上抿了一口,眼神陡然变得锋利,透过铜镜直视认不清身份的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