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因带了人皮面具而不自在的脸,扭头看着黑洞洞的密道,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原来京都这般不安宁,看来他接下来的计划,会省力很多。
清风径直回了永王府,看到祁景辰正在艰难的穿衣,急忙上前说道:“主子,你重伤未愈,有什么事,直接交给我们去办即可,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暗中盯着你,你不能出去冒险。”
祁景辰的额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穿衣的动作并未停,瞥了清风一眼,问道:“事成了?买兵器的是何人?”
清风见劝不住祁景辰,就主动帮他穿起了衣服,回道:“成了,卖了五万两银票,是天下钱庄的通用银票,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前来买兵器的人有些怪异,竟然是一个书生,而且我检查过了,没有易容的痕迹。”
“他有武功吗?”
“我把过他的脉,但探查不出来,如果不是没有武功,就是武功比我高得多。对了,他指腹间的茧格外的厚,好像笔上的任务很繁重一般。”
祁景辰蹙眉,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问道:“你知道江湖百晓生吗?”
百晓生姓谁名谁不知,长相如何不知,年龄大小不知,但他知天下事,能易千种容,身影更是无处不在,其内力深不可测,杀人如麻,且武器就是一支常年不离身的毛笔。
他之前着人调查过百晓生的底细,不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就是派出去的人有去无回。
在江湖中,百晓生是一个比隐楼楼主还要神秘可怕的人。
清风帮祁景辰绑腰带的手一顿,心里浮现一丝后怕,紧张得声音发紧,“如果那人真是百晓生,那我们的计划是不是早就被他看穿了?”
祁景辰自行将腰带系上,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如意的这个计划只有咱们几个知道,挖地道更是隐秘,哪怕他真是百晓生,应该也是在你带他去见了兵器后,才知情的。”
他现在关心的问题是,他并不清楚百晓生是谁的人,要那些兵器有何目的,明明能杀人越货,又为何会给钱放清风离开。
清风并未因祁景辰的话而放松警惕,反而越发的担忧了,“我会不会已经将永王府暴露了?”
关于百晓生的传言实在太多,他简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虽然清风相信自己的轻功,但也不敢保证没有万一。
祁景辰拍了拍清风的肩膀,宽慰道:“不用想太多,这里是皇城,即便是百晓生也不敢乱来。而且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一切按计划行事,先把太傅扳倒再说。铁矿那边一定要盯紧,决不能出一点意外,我一会就和如意商量,铁矿和私造兵器的作坊不能再等了,以防有变。”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那人就是百晓生,这个变数是上辈子没出现过的,想要化解可不容易。
清风不顾尊卑,将祁景辰拦了下来,“主子,皇城的局势越来越复杂,在伤好之前,你还是待在王府比较好。楼姑娘那边,以传信为佳,不然她再和永王扯上关系,皇上也就更容不下她了。”
祁景辰推开清风,一边走一边道:“去备马车,要有王府标志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不与人结交的永王去见了楼如意。只有让他们看到我的态度,如此才能让很多摇摆不定的人,确认风向,楼家谋反案的重审也能更快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