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爱吃啦。”童雨菲道，“这个可是网红烧饼，很难买到的。上次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轮到我的时候，正好没了。把我给气得呦……”
黎蔓差点噎住，这话把她给气得呦！既然那么爱吃，干吗不吃？装淑女呢？
“可不是嘛。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好多人在排队买。这不，让司机排了二十分钟才买到。”黎母道。
“现在是夏天，又是下午，所以买的人不算多。要是冬天，排一个小时的队，还不一定买得到呢。”童雨菲道。
“不就一个烧饼么？有你们说得那么悬乎吗？”黎蔓承认烧饼的味道不错，但对排队疯抢的说法很不屑。
排一个小时队，就为了俩烧饼，至于吗？
“这你就不懂！”黎母道，“黄桥烧饼是百年老字号。记得我上回吃到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呢。那时候，我怀着你弟弟，也许怀的是男孩吧，胃口特别好，特别容易饿。你爸开车载着我去医院产检的路上，我就被烧饼的香味吸引住了，非要他停车买两个。你爸爸穷讲究，嫌路边摊不卫生，死活不让买。那次，我差点和他发脾气，说不生了！他没法子，才给我买了两个。那味道好的，真叫一个难以形容。”
黎蔓嘴角抽搐，“妈，你真了不起。为了两个烧饼连弟弟都不生了？”
童雨菲也听得匪夷所思，她虽然没发表意见，但眼神里透露出的信息还是和黎蔓的一模一样。
“这有啥？”黎母满不在乎道，“怀孕的时候，人的脾气会变得特别暴躁。有的孕妇，为了口吃的，闹离婚的都有。”
黎蔓差点呛住。
正在咀嚼的童雨菲，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看两人惊愕的表情，黎母叹了口气了：“唉，你们俩没生过孩子，当然没法体会。”
黎蔓扶额，谁说她没生过？她怀孕的时候，嘴巴也特别馋。可那时候贺成宇不在她身边，她想闹情绪都找不到人好吗！
“自从吃了这个烧饼之后，我就爱上了这个味道。生你弟弟之前的半个月，我几乎每天都要吃上两个。”黎母回忆道，“生孩子那天，隔壁房间的孕妇还送了我两个。”
“妈，这么说，你是在宁城生的弟弟？”黎蔓道。
“嗯。”黎母点头，“那时候，你爸正好来宁城谈一个项目，当时我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觉得身体还吃得消，就跟来了。后来你爸爸因为公司的事儿，回了香城一趟，结果当天晚上我就早产了。”
“呃！”黎蔓震惊，“弟弟是早产儿？怎么从来没听您和爸说过呢？”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会让你弟弟心里有负担。”黎母的眸光突然暗了下来，“话说那次早产，我大出血昏迷，差点没抢救过来……”
“啊？怎么会这样？”黎蔓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唉，女人生孩子，就等于在鬼门关走一圈。”黎母道。
黎蔓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她想起了自己生球球的那会儿，虽然没有经历生死考验，但也特别的辛苦无助。
童雨菲的脸色也极为凝重，她想到了母亲生完妹妹后，产后抑郁自杀的情形。
黎母看两人心情低落，摆摆手道，“唉，你看我，和你们说这些干嘛？弄的你们以后都不敢生孩子了。来来，快吃烧饼。”
黎蔓从袋子里拿了一个递给母亲：“妈，您也吃一个。”
“好。”黎母拨开包装纸，咬了一口。不知为什么，嚼在嘴里的味道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