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有点生锈,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呵!一年轻姑娘居然还留着这样的老古董。
铁皮盒上没有装锁,祁越轻而易举就打开了。
放在最上面的就是那份婚前协议。
祁越迅速拿出来,用打火机点燃,彻底烧毁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他心里怪怪的,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盖上铁皮盒,刚想放回原处,突然一个手滑,咣当一声,盒子砸在了地板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一本相册映入他的眼帘。
捡起来翻开,里面放着童雨菲在各个时期的照片,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排列。
第一页是她出生和满月时候的照片,可爱粉嫩的小团子。
第二页是她一周岁时候的照片,穿着粉色的小公主裙,美人雏形初现。尤其是两只黑葡萄似地大眼睛,灵气逼人。
祁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原来他的媳妇婴儿时期就是个招人喜爱的小美女。
他一页页地往后翻,翻到第五页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照片上的童雨菲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雪白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
祁越看着看着,照片渐渐变得模糊。
朦胧中,仿佛看到小童雨菲从照片里走出来,走到他的面前。
“小哥哥,你怎么哭了?”
“别管我,我心情不好。”
“妈妈说,吃点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变好。我的冰糖葫芦给你咬一口,很甜的哦。”
“我才不要吃呢!脏死了!”
“不脏的,我还没吃过呢。你尝一口试试嘛。”
“呃!好甜!”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还行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暖。你呢?”
“我叫……你猜猜看。”
“世界上有那么多名字,我怎么猜得到?”
“那这样吧,我的名字有两个字,第一个字是阿,如果你猜对后面那个字,我就送你一个礼物。”
“嗯,让我想想。哦,我知道了,你叫阿猫或者阿狗,对不对?”
“好啊!你敢捉弄我!看我不教训你!”
思绪被拉回,照片渐渐变得情绪。
祁越伸手摩挲着照片上的小女孩,自言自语道:“小暖,你还记得我吗?我不叫阿猫,也不叫阿狗,我叫阿越。那天我哭,是因为我刚刚参加完父亲的葬礼。祁家有家训,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所以,在葬礼上,我一滴眼泪都没敢流。小暖,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到我流泪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用糖果哄我的人。父亲去世后,所有的人都说我是男子汉,是祁家的长孙,要勇敢,要坚强,要肩负起家族的使命。可谁又能理解我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的痛苦,又有谁能安慰我一句?只有你,小暖。后来,我想找你,可却不知道去哪儿找,因为我连你的全名都不知道。直到那天,吴阿姨提到了你的小名,我才恍然大悟。难怪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莫名的熟悉。原来,真的是你,小暖。感谢上天,让我们重新相遇。”
砰地一声,大门响动的声音。祁越猛地一惊,谁?贺成宇他们这么快回来了?
不管是谁,他得先把东西收拾好。
祁越飞快得锁上书房门,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砰砰砰,书房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