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片刻的错愕,“你还要走。”
也不是没有猜想到,但当真正从周霖口中听到这个事实时,秦墨浓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不想留在国内。”他简单地回了一句。
秦墨浓只好撇过头,不知说点什么,沉默了一会,见周霖没有要开口的趋势,率先打破僵局,“你不是说过来有话跟我说吗?”
周霖抿唇,“对。”
“什么话?”秦墨浓歪了一下头,放轻了声音。
“是…关于三年前害我至今没办法站起来的凶手。”
闻言,秦墨浓神色微敛,周霖又接着说下去,“其实凶手并不是慕正北,害我的另有其人。”
秦墨浓惊得手中的杯子差点没拿稳,情绪在一瞬间剧烈起伏,犹如烧开的热水在锅里不停沸腾,她抬起头,眼神吃惊不已,没察觉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身体还是微微往前倾,近乎逼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
这句话就如同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秦墨浓所有燃烧起来的情绪,满心期待,最后希望落空,这其中的落差不是亲自体会,很难感受到心里的复杂思绪。
“我只是怀疑,你爱信不信。”俊美的五官立体端正,神色冷漠阴郁,清冽的嗓音带着散不去的金属质感。
“等一下。”秦墨浓拉住他的手,满腹疑惑,“这实在太奇怪了,你的态度为什么突然转变那么怪,你之前不是一直都认为……”
“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我这么说,你会不会好点?”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秦墨浓:“……”
“总之,你不必再愧疚下去了,因为害我变成这样的人不是慕正北,也不是你。”
他拿好拐杖,又重新站了起来,似乎不愿意在她面前表现出腿瘸的形象,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走得很慢,脊背挺得很直,犹如岁寒松柏,不动如山,长驱直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墨浓这才不得不承认,周霖这次来找她,真得只是想告诉她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一直以为周霖对慕正北不说敌视,起码互相看不顺眼的,可他怎么会突然跑到自己面前来解释慕正北不是对他下手的人。
没有证据,仅凭一面之词,自己要不要相信他?
此时,刚出集团大门的周霖,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神色微变,接去电话冷哼一声,“我不是按照你说的向墨浓解释了吗,你还想干什么?”
“你的解释过于剪短了。”慕正北冷声道,“还有,你为什么说那只是你的怀疑。”
“不然,你有证据证明害我的人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