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躺在床上发呆了许久,红着眼尾,陷入自己思绪中的秦墨浓迷迷糊糊睡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她睁开眼醒来,似乎恍惚刚从一场虚无与现实交错的梦境中醒来。
秦墨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极力挣脱那种梦境与边缘世界交杂在一起而突如其来的恍惚感。
不过,此时的她已没有了睡意,抬头看向窗外,凌晨5点半,天空刚刚翻开鱼肚白,那种在天空一线,天蓝加灰白交融在一起的颜色,显出别样的干净。
秦墨浓起身,穿着拖鞋走了出去,经过米白色旋转楼梯,步过脚下毛绒绒的羊毛毯,整个房子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冷空气中弥漫着幽淡的冷香,刚一来到二楼大厅,,她便敏锐地察觉到阳台边有人,视线随即望过去。
是慕正北。
他侧靠着墙壁,微仰头,眼神不知落在何处,脚尖垫着墙角,另一只腿曲起,旁边就是有一米八宽的落地窗,手里似乎叼着什么,神情漫不经心,消瘦颀长的身体在地面投下一圈影子。身后是大片海城繁华画面,天边刚刚出现一丝艳阳,灰蒙蒙的乌云像灰色的薄纱笼罩着整个天空,此情此景就像一副静默无声的墨画,一点一墨都在阐述着浅浅的叹息。
秦墨浓悄无声息的走到他旁边,低头,看着他脚边的烟蒂,抬头,周围散之不去的浓重烟味。
她微抿唇角,心里忍不住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刚刚反悔,也许慕正北不至于在大半夜抽那么多烟。
然而……无论她刚刚怎么在心里安慰自己,到关键时刻,秦墨浓始终无法放下阴影。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跨过去那一道坎。
事实证明,三年前的事情对她的心理是一个重创,导致她过了这么多年,始终无法摆脱那件事情给自己造成的影响。
“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秦墨浓抬手,抽掉他嘴里含着的的一根烟,语气不带丝毫情绪的说道,“你以前从来不抽烟的。”
慕正北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跑出来,沉默了几秒,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掩藏那双漆黑的眸中所透出的神色,半晌,才犹豫道,“你……好点了吗?”
“我们喝点酒吧,你家有没有放红酒?”
她突然说了一句,慕正北低眸,看了她一眼,宽厚的肩膀微微紧绷了下,完美流畅的下颚线条凌厉又充满精致艺术品一般的美感。
随后,他一言不发,从地下酒窖里给秦墨浓找出了两瓶没有生产商标签的红酒。
外包装平平无奇,可当打开木塞子时,一股浓郁的红酒味便飘了出来。
秦墨浓深呼吸一口气,有些满足的闭了闭眼。
她坐到椅子上,翘起腿,有些迫不及待地往高脚杯里到了一点,感受着那个味道在口齿中到炸出开来的美好感觉,一边晃着酒杯,一边微微闭上眼睛,嘴角微翘起,手肘抵着扶手,手指托着太阳穴,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身体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随时都会有倒下的可能性。
下一秒,慕正抬起手挽住她的后背。
彼此之间对视无话。
最终,打破这一刻沉默的人是秦墨浓,她将半杯高脚杯里的红酒都一饮而尽,“呐,难道你不好奇我刚刚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大的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