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沉思熟虑之后问出了这个想法,眼中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静,完全不像是随口一说。
一旁的白恺俞愣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回道,“我个人是不建议慕总你这么做的,秦总现在对你的感情,又不是高到非您不可。”
“你本来就骗她有错在先,就算现在坦白,秦总也不一定会立马原谅你。”
“依我看,最好的做法就是慢慢的一点点将真相透露给她,在此之前,你们的感情也培养的差不多了。”
“等到最后片刻,真相被揭露出来,她对您才不会那么生气。”
白恺俞说的非常实诚,慕正北听着却不怎么高兴,甚至有点刺耳,他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他,挑眉,“你怎么就看出来没有高到非我不可了。”
“难不成她对我的感情还能看出来的?”
“这不是眼睛一看就能明白吗?”白恺俞推了推了他喜欢的金丝细框眼镜,面上一本正经道,“就算是旁观者也能看出来,在这段感情里,明明是您的投入更大,陷得更深。”
此刻的他仿佛根本没有那种名为害怕的神经。
听完,慕正北连连冷笑,“我看最近非洲地区还差一个经理干部,要不你过去顶一下?”
闻言,白凯俞脸色微变,勉强笑出声道,“我要是走了,谁还能帮慕总你,所以非洲就不要让我去了吧。”
慕正北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一个暗不见天日,没有底线的深渊。
那眼神让人心虚,寒毛发抖,后背一凉。
白恺俞低下头,闭紧嘴巴不再说话。
心里却在默默的腹诽,明明就是你问我的,怎么我说实话,你还不乐意听了。
画面一转,秦墨浓照旧吃下一粒浅蓝色药丸,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神色清冷。
周围墙壁是白的没有气色的油漆,秦墨浓站在那里,冷白皮的肤色和墙壁对比有一种融为一体的感觉。
她穿着一袭黑色的连衣裙,下摆坠着几颗珍珠,腰线束紧,露出了姣好的身材和纤细的曲线,微微垂头,额前的一缕碎发落下,在她的侧脸边轻微的摇晃了几下,仿佛大海中的一艘飘摇小船,荡漾出的水波犹如海女制成的纱布,穿在她身上,神秘,清冷。
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雅致。
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的周霖表情有微微的晃神,直到秦墨浓叫他,方才回过神来。
“抱歉。”他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手边拿着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猜我刚刚接了谁的电话?”
秦墨浓歪了一下头,表示疑惑。
这个无意中的动作让周霖一愣,心里封闭的内心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里面流淌出的温热的暖流。
“墨夕过来海城了,你要不要见见?”
听到这个名字,秦墨浓脸上有一瞬间的讶异,下意识看向他手中的手机,眼中的一丝喜悦没有逃过周霖的眼睛。
“快带我去见见她。”
在去见秦墨夕的半道上,秦墨浓这才缓缓将激动的心情平复,慢慢理清思绪,才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墨夕过来海城,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闻言,周霖偏过头,声音沙哑低沉,“我们这三年一直都有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