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陛下忧心了。”宫晏澜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
刘海见状也不再多嘴。
一路无言到了御书房,北宸衡早早的就等在御书房外了。
见到步辇过来,他三步并做两步过来扶着宫晏澜下了步辇:“皇叔也是太任性了,本就有病在身,昨日御医从府中回来,还向朕回禀,说皇叔的身子需要好好将养,今日皇叔就来上朝了,这不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
宫晏澜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少年皇帝,道:“臣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多谢皇上关怀。”
他在御书房的檀木椅上坐下,宫女们步履轻盈的进来奉了茶和点心。
“这是西南新上贡来的云端雪顶,一年才的一斤,皇叔尝尝合不合胃口。”北宸衡像是邀功一般,示意宫晏澜喝茶。
宫晏澜饮了一口:“云端雪顶名不虚传,入口甘甜唇齿留香。”
“皇叔若是喜欢,朕让刘海去内务府取了,尽数送到府上去。”北宸衡笑道。
“使不得,陛下去年赏的大红袍,如今臣府上还未喝完,再说了,这么好的东西给臣喝也是浪费,还是陛下留着吧。”宫晏澜推脱。
“皇叔这是哪里的话,难道就因为朕长大了,皇叔就要同朕生疏了吗?”
“臣不敢。”宫晏澜立刻道,否认的太急,又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陛下首先是皇上,其次才是臣的侄儿,臣也首先是皇上的臣子,其次才是陛下的皇叔。君臣之礼,永不敢忘。”
北宸衡眼中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不过被他掩藏的很好。
他亲自给宫晏澜端水顺气,道:“可在真心里,皇叔首先是朕的皇叔,其次才是君臣,朕不愿同皇叔就此生分。”
宫晏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臣明白陛下信任厚待臣,只是君臣之礼不可越。在臣心中,陛下永远是陛下至于陛下说的生分,臣不敢。”
北宸衡对于他如此看中君臣之礼,十分满意。
面上却又不能显现出来,道:“若不是皇叔有病在身,朕真想拉着皇叔饮上两杯。皇叔不在京中的这段时间……”
“陛下乃是天子……诏书一出,天下谁人不尊?”宫晏澜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软弱的样子,俊眉一挑,下意识的就想说教,反应过来后话锋一转。
今日在朝堂上,北宸衡对丞相的维护被他看在眼里,宫晏澜自问自己这么多年问心无愧,可终究是帝王家,凡事还是要小心应对。
两人看似和睦的说话,实则不过是北宸衡一直在提前以前的旧事,宫晏澜在应和罢了。
“已经是中午了,皇叔不妨今日就留下来吧,同朕一起用午膳,朕叫御膳房准备些皇叔喜欢的菜式。”北宸衡道。
宫晏澜扶着桌子起身:“臣也很想同陛下一起用膳,只是身子还未好利落,若是将病气过给陛下,就是臣的罪过了。再者,臣还要回府喝药……”
“皇叔身体要紧,既然如此朕就不多留皇叔了。朕派人送皇叔回府。”北宸衡说完召来了刘海道,“你去备好软轿,送皇叔出宫。”
刘海忙去办了,北宸衡又亲自将宫晏澜送到了轿上,一直目送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