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澜不紧不慢的走进了牢房中,顺手将自己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到了高原旁边,“这是你爷爷嘱托我给你带的,都是你爱吃的。”
高原拖着受伤的身体,跪在地上,拖着腿爬到食盒旁边,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食盒。
“赶紧吃吧,你爷爷不希望你在黄泉路上做饿死鬼。”宫宴澜背对着他,两只手背在时候,淡淡抬头看着牢房上方窗户上透进来的一抹月光。
“是我不争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高原忍不住抽泣起来。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你最错的不是买卖考卷,而是辜负了你爷爷对你的一番栽培。”
高原在狱中已经深刻的反思过了,知道自己所做一切皆让爷爷伤心欲绝,心中愧疚。
“王爷,你今日来应该不单只是为了给我送这些食物吧?”
“是。”这时宫宴澜才转过身来,用冷淡的目光注视着高原,“事已至此,我看你也不必多加隐瞒了吧?”
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高原早已心如死灰,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买卖考卷的名单如下,你记清楚了……”
高原将所有买卖考卷的成员一个不落说了出来,宫宴澜记下了所有成员之后,目的达成,打算离开。
看高原这副狼狈模样,且是将死之人,宫宴澜略有同情的说道:“既然该交代的你都交代完了,好好吃一顿吧。”
正当宫宴澜迈开步子,走出了牢房,高原开口喊住他,“王爷留步!”
“何事?”
高原拖着腿爬到宫宴澜面前,隔着柱栏,恭敬的扣了个头,“还请王爷以后替我看顾爷爷,高原不孝不能伴他左右,要是王爷能还了我这个心愿,来世做牛做马,一定报答王爷。”
这事就算高原不说,宫宴澜也会尽他所能的。
“放心吧,来世做个好人就行。”扔下这话,宫宴澜离开了。
毕竟阁老是朝中旧臣,皇帝不得不顾及旧臣的颜面,但高原所作所为确实让人气急。
朝堂上,皇帝伪善假慈悲,赔不是,“阁老啊,朕知道你一向忠心耿耿,可律法如此,朕不得不惩治高原,以敬孝尤,您不怪朕吧?”
阁老恭敬跪下,“皇上公正严明乃本国之所幸,只是经历了这件事,老臣教子无方也无脸再继续呆在京中,如今又体弱病重,还望皇上准许老臣告老还乡。”
这正如皇帝所愿,旧臣们和宫宴澜的关系都颇好,让他们留在朝堂上都是一个隐患,如今能少一个对他不无好处,于是应允。
一夜之间,阁老似乎老了十岁,头发花白,面色消瘦,瞳孔中也失去了光泽。
因为伤心欲绝,痛心难忍,阁老不想在京城多留,择日便要出发。
宫宴澜前来告别阁老,看他拖着病殃殃的身体远去,鼻尖里涌现出一阵酸感,心底里不是滋味。
想到阁老的老家是在邻国交境,这一路前去山高水远且路途惊险,“十一,去派一拨人暗中护送阁老回乡,我担心会有人半路灭口。”
“是王爷。”十一拱手,随即转身跑远,立马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