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当年的蜡烛，道：“小姐，我来了。”
红烛流着泪，一点点染红了席云宁的眼睛。
“小姐，你在哪？”
没人回应，回应的只是呜咽的风声。
狂风大作，席云宁摘掉了帽子。
她发白的嘴唇，应在桌案上的铜镜上。
身上白净的很，泡死的水鬼，哪一处不是白白净净的！
席云宁笑着，跪下，给台上的两人磕了头。
“谢谢小姐，谢谢姑爷。要不是姑爷的玉，我今儿个还出不来呢！”
风声更大了，像是有人在哭，如哭如诉的。
“小姐，我知道你在。你出来吧！”
席云宁道：“小姐，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红烛摇曳，狂风大作。
有一道身影徐徐走来，她穿着鲜红的嫁衣，衣袂飘飘，跟当年的席云宁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是红色。
一个是白色。
红色的新嫁娘新婚当年冤死。
白色的丽娘新婚当年陈塘，尸首在弱水，至今还捞不上岸。
一只手搭在了席云宁的手上，轻声道：“姓王的要看看吗？”
席云宁点头。
萧红玉流着泪，道：“王坚，你还不进来吗？”
王坚就是当年早死的姑爷。
就因为他，萧红玉哪怕去了地府，也是新妇。她一辈子摆脱不了他。
王坚倒也不丑，只是再帅也阻挡不了萧红玉的执念。
她心中想嫁的是郎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