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觞远在千里之外的前线,神色也愈发深重。
这几日他原想着许是路程太远,不如军中饲养的鸽子来得方便,却不料过了几日还是未曾收到,竟是没有半点儿回信的样子。
秦渊觞低低叹了一声,撩袍坐在了矮桌前,顺手执起笔筒里的笔沾了已然研好的墨,洋洋洒洒又道了无数相思之意。
“切莫让我再忧心了。”秦渊觞摸了摸怀里雪白的鸽子,低头在它的右脚系了一根红绳,“去吧。”
梦凝夕自然是收到了秦渊觞寄来的信,可她心中仍是介怀秦渊觞与月华郡主之间的那一点摸不出味儿的私情。
思来想去,见了每日秦渊觞捎来的信便愈发烦躁,看了心中欢喜,可眼里又觉得实在碍眼。
“王妃,这是今日的信。”
紫娟在一旁候着,手里呈着一封未曾拆封的信。
“给……给我吧。”梦凝夕瞧了一眼,心里头是忍不住的悲戚,“只此一次,日后别再拿给我看了,心里不痛快。”
信封照旧是“吾妻亲启”四个字儿,信中无非是些琐碎的事情同她分享,譬如昨日里孟邦多饮了二两酒,踏星与顾风声俩人因计策不合差点打起来,陈忠倒是个榆木脑袋,可背地里指不定念了多少遍自己的妻子才能安然入睡。
最后的最后,是“夕儿,给我回信。”
梦凝夕见了这信中的内容,鼻尖儿一酸便要落下泪来,她忙不迭捏起绢帕拭了拭眼角,没落下一滴来。
前几日嫌他什么肉麻话都敢往外讲,可今日的信,不知算不算心有灵犀,撇弃那些烂俗的话,拐弯抹角无不诉说着思念之意。
我实在是担忧你,拜托,给我回信。
“娘娘,王爷日复一日的同您写信,奴婢瞧着您也深有感怀,怎么就不见回上一封?”紫娟很是有些不解,“若是这样,岂不是叫王爷误会?”
梦凝夕摇了摇头,没应声。
她自然知道现下的事态,也怨自己拈酸吃醋,大敌当前,秦渊觞愿每日抽空给自己写上一封信差人送来,可自己却还在怨他同月华郡主那点事儿。
自己迟迟不回信,自然是要引得秦渊觞苦心堪忧,她有错,可是她怕。
她一个人在这江南,除了这座府邸里的人,她谁都信不过,指不定今日自己才回了信,送信的小厮前脚刚踏出这府邸,后脚便有人拦了去。
见王妃不说话,紫娟也不好再劝下去,正欲同往日里一样收起那封信,却被梦凝夕抬手挡下。
梦凝夕淡声,捏着信纸的手不自在用了些力道,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道:“今日这信便不必了。”
紫娟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福身退出了房中。
“唉,怎得还未回信。”两日后,秦渊觞坐在帐中的矮桌前,手里握了杯热茶慢悠悠地打转儿,却不见溅出一滴茶水来。
寒冬腊月的,还挺寒心。
“王爷可是要属下亲自去打听一番?”
孟邦咬着牙笑,这秦渊觞算是就这德行了,自己的媳妇儿守不住,便拿底下的将士们撒气儿,日日操练摆阵未曾停歇。飞渡fxs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