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之后,她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此前郁结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班级组织到雄奇险峻的太仙山写生。
大多数同学都背着画具,于是大家一致同意选择做缆车上山。
只有文凉,打算自己爬上去。
七七说她是疯了,
“因为那对不值得浪费感情的狗男女,你难不成还要自虐吗?”
从山脚爬到山顶,她足足用了三个小时。
到最后抵达山顶,亲眼见到云海翻涌,心胸之中自有一股慷慨任气,嘿,文凉,她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能将你打倒,你要用一颗坚若磐石的心,才足以面对这个世界的种种伤害。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她没有大吵,也没有大闹,至多只是在学校里遇到楚明凡与沈妍姝的时候绕路走。
她将一切都平淡消解,只是因为她判定不值得,而不是因为她未曾受过伤害。
可是沈妍姝永远都不会懂。
她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就像从前。
就像现在。
文凉恬淡地笑,
“妍姝,做卫道士会很让你有成就感吗?”
去他妈的吧,这些有钱人,她可不想再陪她们在这里演花好月圆。
抱起和彦,
“我还有事,要先走”
盛淮宁并未拦她,只说,
“我送你”
“盛少还是把力气留给江小姐吧”
文凉讽刺地说道,
“我可没柔弱到需要人送的地步”
她一句话精准打击两个人。
也不知到底是想惹谁不快。
盛淮宁不气反笑,
“摆脸色给我看?就因为我刚才跟沅莛去见了他的父亲?”
他当着江沅莛与沈妍姝的面公开与文凉调情,
“什么时候醋意这么大了?”
“狗才吃你的醋”
文凉像个要与人撕杀搏斗的小兽,
“别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会为你着迷”
“哎呀,淮宁,文凉要走你就让她走嘛”
江沅莛在一旁说风凉话,
“她不都说了有急事”
她手搭在盛淮宁的臂弯里,被男人拿眼睛冷冷一斜,
“放开”
江沅莛不想在外人面前没面子,强撑着笑意,
“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啦”
盛淮宁径直甩开她的手,打个手势叫人去开车,坐上去,
“江沅莛,我心情好陪你演戏,别太得寸进尺”
在他公开宣告取消订婚之后,江父又为江沅莛准备了好几个“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是她主动找到盛淮宁,说希望盛淮宁能与她做一笔交易,两人假装继续之前的关系,这样江沅莛就可以不用见那些相亲对象,而盛淮宁也可以顺利从港西银行拿到贷款。
盛淮宁是商人,在商言商,这种事情本无关大雅,可如今牵扯到文凉,却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