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情,淮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跟妈?”
“我也是刚刚知道”
盛淮宁手指在沙发扶手山敲了两下,
“到这个月的月底,就满五岁了”
“五岁?”
沈舒云激动地站起来,
“你当年就没有发现吗?”
她与丈夫盛平年一向都抱孙心切。
大女儿盛淮安结婚以后,两人便一直盼着她能生个外孙。
但谁知盛淮安身体有恙,一直未能自然受孕。
前年的时候盛淮安到国做人工,谁知到四个月,却因为摔了一跤意外流产。
遭此一难,人被折腾的瘦了一大圈,盛淮安丈夫心疼妻子,便没再准备要孩子。
盛平年出车祸的前几天,两人还讨论,是时候该让盛淮宁安定下来。
那天盛平年说的话沈舒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等咱俩老了,儿孙满堂,帮淮安跟淮宁带带孩子,养养花草……该是多惬意的事情呐”
沈舒云心里一酸,眼泪就这么落下来,
“你爸他……一直盼望着你或是安安能有个一男半女……如果他早知道……早知道自己有个小孙,该是黄泉路上也走的安心一些啊……”
沈舒云哭过一场,对盛淮宁问道,
“孩子呢?现在在哪?”
“跟我住在一起”
“明天带来,让我瞧瞧吧……”
沈舒云换了口气,想了好一会儿,又说,
“你要是觉得跟孩子妈还有可能,想带她一块儿来见我,也行”
她说这话,便等同于松口了。
毕竟江沅莛肚子里面的那个还存在着太多的变数。
而这一个,却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孩子。
沈舒云不糊涂,孰轻孰重,她分的轻。
盛淮宁说,
“我明天要到邻市去,晚上不一定能赶回来”
“那孩子呢?你不回来,孩子谁照顾?”
沈舒云关切问道。
“有他母亲在”
盛淮宁抬腕看了眼手表,
“时间不早,妈,大姐,我要走了”
他开车回家。
到棠悦湾。
开了门,和彦正无聊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吃薯片边看着海绵宝宝。
盛淮宁说了谎,自那天之后,事实上,他再没有让文凉见过和彦。
一直是家里面的保姆在照顾和彦。
“爸爸”
和彦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伸出手臂,老大的不高兴,
“你终于回来了”
盛淮宁拍拍他头,抱他在怀里,
“今天乖不乖,作业写完了吗?”
“早写完了耶”
和彦笑眯眯的,眼睛弯起来的弧度跟文凉一模一样,
“莉利娅还带我去吃了好吃的披萨”
莉利娅是盛淮宁新聘请来的和彦的家庭教师。
她是儿童心理学博士,同时也负责评估和彦的情绪,以便在适时的时候对他进行开解和引导。
“可是爸爸”
和彦搂着盛淮宁的脖子,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他,
“你说妈咪有事离开,她要好久才回来啊,我有点想她了……”
和彦越说声音越低,刚才那点欢乐的情绪全都消失不见。
“应该快了吧”
盛淮宁说,
“不如我们打个电话给她好不好?”
“好”
和彦点头。
盛淮宁拨通文凉的号码,手机那头一直响彻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声音。
和彦忧愁地捧着小脸,小孩子的世界没有那么复杂,盛淮宁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爸爸,为什么妈咪的电话总是打不通,她不会是不想要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