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
春假过去。
文凉同盛淮宁一起返回蓝港。
盛淮宁仍然日日忙碌。
文凉自己一个人待着,好像已经习惯。
她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是个独立画家的私人工作室,她负责做一些勾线、填色的简单工作。
虽然她没有学历,但到底画画的底子还在,二十几个人一同面试,最后却是她成功入选。
她问那位画家为什么选她,画家说,
“因为其他人更烂”
这实在不算是什么好的理由。
因为“更烂”的意思,隐隐也表达着,他也觉得文凉“很烂”,但其他人比起她来,是“更烂”。
画家名叫夏寻,有点像男性的名字,但事实上却是个女画家。
文凉第一次见她,便是在画室。
她手上染着五颜六色的颜料,握着手机中气十足的吼,
“那群蠢货到底懂不懂,老子死都不会改”
文凉想,果然艺术家都很有个性。
夏寻自己画漫画,但平时也接一些商单,她虽然不喜欢,但也不会为此敷衍了事,文凉见过她跟客户因为一个场景设定的争执而差点大打出手,到最后她仍然固执己见,客户也只好同意。
但最后出来的成品效果,的确是如夏寻所说的这样会比较好。
客户后来又亲自来工作室感谢她,夏寻傲娇地说,
“我早说过,听我的肯定没错”
文凉在这里的工作并不繁重。
夏寻创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相顾无言。
经历了被夏寻批的一无是处的一个星期之后,文凉画另一张轮廓图的勾线,夏寻站在一旁看老半天,
“我发现你进步还挺快”
总而言之,夏寻虽然是刀子嘴,但人却很不错,跟她相处起来也很轻松。
周五结束一周的工作,文凉收拾东西要走,夏寻问她,
“晚上有安排吗?”
文凉摇摇头。
“那姐带你去喝酒”
夏寻一挥手,豪爽的很。
并不是夜店,而是清吧。
整个店的装潢是那种旧民国风,窗栏是彩色的玻璃,每一张桌子都配以绿色的翡翠台灯,仿佛一瞬间时空穿越。
夏寻点了一杯蜜桃味的白兰地,文凉则是橙汁威士忌。
很快,服务生将两杯果酒端上来。
文凉轻抿一口,酒味并不浓,但橙汁却也没盖住酒原本醇厚的味道,是最适中的那种调和,恰到好处的微醺。
文凉问夏寻是如何发现这家“宝藏”店的,夏寻“嘿嘿”笑,
“还不错吧?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这下文凉几乎要对夏寻刮目相看。
开独立的工作室已经很厉害,没想到她竟然还有精力经营这么一家“清吧”。
“从前上班的时候总想下了班找地方放松,既不听那些震耳欲聋的快摇,也不想闻乌烟瘴气的烟味,那时候就想,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开一家单纯只喝酒放松的店”
“恭喜你梦想成真”
文凉莞尔。
“也不算”
夏寻说,
“我真正的梦想依然是画画,如果能在巴黎左岸开画展,那才叫梦想成真”
文凉说,
“那就提前祝你将来有朝一日,梦想成真”
夏寻问她,
“我看你功底还不错,后来为什么没继续深造?”
“我如果说我去生孩子了,你信吗?”
“靠!”
夏寻说,
“我本来想说不信,但第六感告诉我这是真的”
文凉点点头。
“靠、靠、靠”
夏寻连着冒出三句脏话,
“所以是为了爱情?”
“不是”
文凉说,
“只是当时不舍得”
“那你……儿子今年几岁?”
“五岁”
“牛!”
夏寻对她伸出大拇指,
“我还在你面前自称姐呢,你才是我姐”qqqqapp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