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糟糕的春天。
文凉想。
她与盛淮宁势同水火,彻底的覆水难收。
盛世失去了重要的客户,接连几天股价震荡,几乎要跌至历史最低点。
新闻上面说,这是盛世集团自成立以来遭遇到的最大危机。
也是对盛淮宁最大的考验。
自那日的不愉快发生过之后,盛淮宁再没有回来过。
文凉一个人住在这里,正常上班下班,生活轨迹渐趋稳定。
夏寻某天看新闻,跟她说,
“哎,你老公跟这个叫什么盛淮宁的长得好像还有点像哈”
文凉:“好多人都这么说”
“这个盛淮宁一看就是败家子”
夏寻说道,
“父亲留下这么大的家业,看来是要败在他手里”
“谁知道呢”
文凉心不在焉的附和。
“不知道咱们这单还能不能拿到钱”
夏寻忧心忡忡,
“早知道会出这种事,就不跟他们合作了”
看她满脸忧虑,文凉笑了,
“盛世应该不差我们这点钱”
“但愿吧”
夏寻祈祷,
“盛世千万要给完我们尾款再撑不下去啊”
没有盛淮宁的消息,和彦的消息自然也是全无。
文栋打电话给文凉,说女儿小婉要办两岁生日宴,要她带和彦一起回来参加。
文凉含含糊糊,只说没空。
文栋向来心思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阿凉,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文凉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说给文栋听。
文栋听完倒抽了好大一口凉气,
“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妈咪知道”
文凉说,
“你一向知道她的个性,如果被她知道和彦是盛淮宁的孩子,怕是要吆喝的人尽皆知”
“那你也不能……”
文栋本想教训这个妹妹,但是最后又止住,现在毕竟不是教训人的时候,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文凉摇头,绝望说道,
“我斗不过他的”
“糊涂!”
文栋骂她,
“以前你不是事事都要争,到这种事情上,又怎么退缩呢?争不过也要争!”
和彦的抚养权在文栋手中。
盛淮宁虽然将和彦接走,却也没有办过抚养权变更手续。
因而,从法律上而言,文栋依然是和彦的合法监护人。
“官司我来帮你打”
文栋说,
“他盛家总不能一手遮天”
文栋不清楚,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可是文凉太清楚,盛淮宁能做到什么程度。
“算了吧,阿姐”
文凉说,
“他既然要和彦,那就让他养,和彦跟着他,总归比跟着我好”
“你真这么想?”
“嗯”
文凉点点头,
“盛淮宁有钱有势有地位,和彦成为他的儿子,会比其他人的起点高出一大阶,这些,都是我给不了他的”
这是文凉想了许久才想明白的道理。
那天盛淮宁带到她面前的和彦,与跟着她一起生活的和彦,完全是两个人。
跟在盛淮宁身边的和彦,是盛家的小少爷,是可以拥有旁人羡艳不已的物质财富,他将来会成长为如同盛淮宁一样的,立于云端之上的男人。零零书屋00shu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