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宁自混沌中醒来,入目所及,是四面惨白的墙壁。
他闻到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刚一动弹,立刻扯起胸口的枪伤,
“嘶……”
声音惹来旁边人的探视。
是沈舒云与盛淮安,两人都红肿着眼眶,鬓发散乱,看起来像是许久都没有合眼。
沈舒云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淮宁,你终于醒过来了……”
盛淮宁脑袋传来钝痛。
记忆的碎片向他袭来,顷刻间占据他的所有意识。
他亲眼见到文凉在自己身边倒下去。
艳丽的血晕染她的外衣,她仿佛是向他伸出手,叫他“淮宁”,向他求救……
紧随其后,他也中枪倒下。
由此人事不知。
艰涩的开口,问到,
“文凉呢?”
声音粗粝,像老旧的被锯断的琴弦。
沈舒云与盛淮安不约而同的缄默。
过一会儿,盛淮安才说,
“你现在该好好养伤,其余的事情先不要管”
“张士同呢”
盛淮宁挣扎着要坐起来,又被盛淮安按回到病床上去。
“把张士同给我叫来!”
盛淮宁奋力拔掉手上的输液针管,殷红的血珠立时从他苍白的手臂上冒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
盛淮安赶紧呼叫护士,又护士进来帮他处理针口。
“妈为了你担惊受怕好几天,你总该要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吧?!”
盛淮宁听不进去,他心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见到文凉。
这念头几乎要将他折磨疯。
张士同一直在外面候着。
听说盛淮宁醒了过来,匆匆跑进来看他。
“盛总……”
“我问你”
盛淮宁说,
“文凉人呢?”
“这……”
张士同有顾虑,看看沈舒云与盛淮安的脸色,她们都示意他“不要说”。
“张士同,你他妈是跟着我的”
盛淮宁暴戾怒吼。
他从来都不是喜形于色的人,更不用暴怒来震慑他人。
今次的情绪是为着什么,在场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说!”
盛淮宁从牙缝里挤出自来,眼神狠戾地仿佛能够滴出血来。
“不知道”
大姐盛淮安首先忍不住,回答他,
“搜救队只找回了你,那个女人,毫无音讯!”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上涌,几乎就咕涌在喉头。
盛淮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股子难闻的血腥气压下去。
胸腔费力的震动着,
“几天”
“从您被救,做完手术,昏迷到现在,是第三天”
这次回答的是张士同,
“搜救队在搜寻四十八小时之后撤离”
盛淮宁眼眸剧烈地收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颓废地将头仰在枕头上,
“张士同”
他说,
“告诉搜救队,继续扩大搜索范围”90看看90kankan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