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盛淮宁已经从副驾驶上下来,绕到这一边,打开门,粗暴地将文凉扯下来,
“你没有拒绝的机会”
男人说,
“既然你顶着这张脸出现,就该意识到怎么做才能讨我欢心”
两人径直来到一病区。
保姆看到盛淮宁,慌慌张张上前,
“小少爷在家里面骑马,本来他骑的很好的,但那匹马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带着小少爷狂奔起来……然后小少爷就摔了下来,医生说,是踝骨粉碎性骨折,之前闹腾着要见您,这会儿刚睡过去”
盛淮宁静静听保姆说完,示意文凉站在外面等她。
他自己推开病房房门进去。
病床上,盛煜只露一个小脑袋,静静地闭着眼睛睡觉。
“煜儿……”
盛淮宁轻轻叫他。
盛煜缓缓睁开眼睛,
“爸爸……”
他伸出两只小手臂,要盛淮宁抱抱。
盛淮宁伸手抱住自己的儿子,这是他与文凉留下的血脉,文凉消失,他却连他们的儿子都照顾不好……心里面油然而生一种挫败感,
“对不起,煜儿”
“对不起,爸爸,是我贪玩”
盛煜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我不该在明知小红马生气的时候,还去骑他,他失去了妈妈,很可怜的……”
盛淮宁不知该怎么接儿子的话,只能将他抱的更紧。
“对了,爸爸,小红马没事的吧?”
盛煜问道。
而事实上是,那匹小红马发疯,为了不让他冲撞或者是踩踏道其他人,管家已经用猎枪,将它猎杀了。
盛淮宁无法对儿子说出真相。
因为他知道,小红马对儿子的重要性。
“我今天有点想妈咪了”
盛煜枕在盛淮宁的怀中,
“但也只是有点……”
他依然乖巧懂事。
但这种乖巧懂事,却更让盛淮宁心碎。
哄盛煜再度睡下。
盛淮宁带着“沈玉”离开。
文凉离开之后,他带盛煜搬了新家,家里面的佣人也全换了遍,因而,没有人认得,现在的“沈玉”,就是从前的“太太”。
“你家住哪里?”
盛淮宁问她。
“额,我自己回去就好”
文凉说,
“盛总心情不好的话,早点回家”
“谁说我心情不好?”
男人露出点笑意来。
“一个人的情绪是藏不住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称之为仇人的人,文凉的心里却升起对他的心疼。
大约是从她“第一次”见到他,他就顶着一张睥睨天下的脸,乍见他如今晚这般,神色中带着无力和疲态,反差太大,因而才会引起她心里的触动。
“晚上没事情的话,带你去个地方如何?”
盛淮宁问道。
他微微侧一点脸过来,轮廓深邃,风华绝代。
鬼使神差地,文凉点了点头。
盛淮宁带她去棠悦湾。
自从文凉离开后,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他都没回过这里来。
里面的一切陈设,还是文凉离开时的样子。
从踏进大门的那一刻起,一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就萦绕在文凉的脑海。
她好像,上辈子就认识这个地方似的。
车停稳。
盛淮宁下车,拉着“沈玉”的手走进去。
打开灯,室内立刻灯火通明。
“我知道你不是她”
盛淮宁侧过头来看她,
“但是帮我个忙,稍微装一装,毕竟你装的那么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