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下次可以说点别的”
男人到楼上换衣服,文凉跟上去,
“我要跟你谈谈”
“你没资格跟我谈”
男人对着镜子仰了仰脖子,一收领带,
“从前我肯在你身上费时间,是我愿意捧着你,现在,文凉,要跟我谈,记得去公司前台预约排期”
这男人着实是前奏。
但他说的却又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是高高在上的盛世总裁,而她什么都不是,除去男女关系这重身份,她拿什么来跟他平等对话?
咬了咬牙,兀自强撑,
“但阿彦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
盛淮宁说,
“别忘记,是你自己选择放弃他”
“我没有!”
文凉辩驳。
“没有?”
男人哼笑,
“自己骗自己很有意思?”
他走近,文凉不知道他要干嘛,立刻露出戒备的神色来,盛淮宁看到她的表情,脸上现出一抹嘲弄,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的自尊、他的骄傲,都不允许,在文凉明确提出要与他分开之后,再做出任何的挽留。
一个女人而已,他想,他也不是非她不可。
文凉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戒备,
“盛淮宁,你苦心孤诣要我留下来,就是为了当面羞辱我?”
男人一愣,继而微笑,
“算你聪明”
文凉在心里面骂他。
这男人简直是心理变态。
“你有病早吃药早治疗”
她不打算在这破地方再待下去,
“我可不想以后阿彦被人嘲笑爸爸是个神经病!”
她裹上羽绒服离开。
今天外间格外的冷。
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像下刀子一般。
明明地处南方,却像是北方的朔风跑错了地方。
文凉忘记带围巾,不多时,就已经冻的鼻子耳朵泛红。
盛淮宁住的是别墅区。
远离闹市,环境清幽,日常交通全靠私家车代步。
从这里出发到附近的地铁站,差不多要有三公里的距离。
文凉一路走一路骂,把能想到的一切不好的词汇全用到盛淮宁身上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身边一辆豪车缓慢跟上。
车窗摇下来,是盛淮宁风轻云淡的俊颜,
“要上车吗?”
他问文凉。
“不用”
文凉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我自己有手有脚,怎么都能听到”
“哦,那看来我是多虑了”
盛淮宁说,
“我还赶时间,文小姐,回见”
说完,车窗玻璃就缓缓摇上。
男人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靠!”
文凉终于忍不出爆粗口。
早高峰实在是不好打车。
文凉自己足足走了三点几公里,才终于抵达地铁站。
买票,上车。
晃晃荡荡的车厢穿梭在地下隧道,车厢里人群拥挤,每个人都像沙丁鱼罐头一般,随着车厢的晃动不停地摇摆。
急促之中,不是是谁用力地抓了一下文凉的屁股。
她回身,却捕捉不到“嫌疑人”。
心里面委屈极了,先是被盛淮宁作弄,然后又遇到咸猪手,她今天早上醒来,因为见到盛煜而产生的好心情统统都没掉。
她怀疑,盛淮宁根本是老天用来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