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文凉说,
“那就这样吧,我挂电话了”
盛淮宁这才开口,
“什么时候出院,去接你”
“不用”
文凉拒绝,赌气道,
“盛总是大忙人,我就不劳烦您跑一趟了”
手机那头传来盛淮宁一声轻笑,
“还记仇呢?”
“哪敢啊”
文凉说,
“盛总不给我脸色看,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昨天很忙”
盛淮宁解释道,
“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
文凉何曾见他这么低声下气。
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我没生气”
“那什么时候出院?”
盛淮宁问。
“明天”
文凉脑袋里面一片乱哄哄,直接就告诉了他日期。
“那我明天早上到医院”
男人说的确定。
盛淮宁七点就到医院。
从住的地方到医院起码有二十几公里的路程,文凉算算时间,他最晚六点钟也要起床,又是大冬天,心里面难免泛起一层感动,
“你来这么早干嘛啊?”
盛淮宁抬抬手腕,
“十点钟还有会”
“……”
这个男人就是这一点不可爱。
连句讨她欢喜的话都不肯说。
“你就不能说,你是专门为了来接我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男人挑眉,
“文凉,我不需要让你误会什么”
文凉抓抓头发,她很为难,她想告诉盛淮宁,她现在真的很想“误会”点什么。
“你什么表情?”
“什么什么表情”
文凉装傻充愣。
“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盛淮宁说,
“我这么做,你不该更高兴吗?”
“是、是高兴啊”
文凉嘴硬,
“我那本来就是高兴的表情”
盛淮宁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不相信”。
但他并没什么。
到楼下为文凉办好出院手续,再上来,将单据交给医生,招呼文凉,
“可以走了”
文凉裹上厚厚的长款羽绒服。
她正要弯下腰去拉上羽绒服的拉链,男人已经先一步蹲了下来,帮她拉上拉链,
“笨手笨脚”
虽然他这么说,但文凉心里还是乐开花,她最清楚不过,这男人最爱口是心非。
盛淮宁牵着文凉的手离开。
几个刚毕业的小护士,看到这一幕,都不禁露出羡慕的表情来,其中一个说,
“那天晚上我值班,看到她先生抱她来挂急诊,对她紧张的不得了,哎,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种又帅又爱我的老公啊……”
文凉自然听不到这些羡慕的言辞。
她乖乖跟着盛淮宁上车,不是之前的宾利,也不是那辆风骚的panaera,而是一辆简约的奔驰商务车。
从车内的崭新程度来看,应该是一辆新车。
文凉坐进去,觉得有什么东西扎到自己,她抬起屁股,手往坐垫上一摸,摸到单支的耳坠。
心里一紧,赶快攥到手里面去,神色如常地问盛淮宁,
“你换新车啊?”
男人点头,她又问,
“那我是坐进这辆车副驾驶的第一个女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