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里有固定的探视时间,此时已经不允许探视,所以大家只好隔着一条窗帘小缝拼命地朝七七挥手,也不知她看到了没有。
七七母亲一向体弱,又受此惊吓,也住进了医院病房。
郑开阳两头跑,一整天下来累的够呛。
本来是喜事一桩,谁承想却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文凉提出来留下帮忙,郑开阳不让,
“文凉,我今天已经很感谢你,你早点回去吧,你也还有孩子要照顾”
他说自己可以搞定一切。
文凉想了想,的确是,现在已经是晚上,而且七七也醒了过来,她如果留在医院也于事无益,于是同意离开。
开车回去,走在高架桥上,无数的车辆从身边穿梭而过,一股无名的哀伤涌上心头,她突然很想要听一听盛淮宁的声音。
打电话给她,
“喂,盛淮宁,你在哪里啊”
“有个饭局,正打算要去赴约”
“哦,那你去吧”
文凉声音里面流露出失落,被盛淮宁听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
文凉说,
“你忙吧”
她一路开的很慢,看着头顶的街灯一点点划过,看着璀璨的城市像是永远都不落幕,可是这些却仿佛是离她很远很远。
此时此刻,她只想有人拥抱,有肩膀可以依靠。
七七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受到了人生的无常。
原来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上一秒还在欢笑,下一秒却已经变成了眼泪。
不幸并不是只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在意外面前,没有人可以幸免于难。
文凉将车停到车库里,却看到盛淮宁的车俨然也已经停在那里。
如果她没有记错,盛淮宁早上是开着这辆车离开的,他不是说自己有约,怎么回来了?
文凉手里攥着钥匙一路小跑,刚进门,就看到站在玄关处换鞋的男人。
男人弯着腰,笑着看她,
“正是巧,我刚回来,一分钟还不到”
“盛淮宁!!!”
文凉鞋子也不脱,直接扑进他怀里。
现在的这一刻,她太需要这样的一个怀抱,也太需要眼前的这个男人。
文凉把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像个小狗,
“你不是说有事情忙吗?”
“可是你不开心……”
盛淮宁说,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我才不信”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回来?”
“因为……”
文凉仰头想啊想,似乎也想不出其他的答案,忽闪下眼睛,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
“我已经说过”
“盛淮宁”
文凉用力地抱紧他,
“我觉得我好幸运啊”
“幸运什么”
“幸运……你会看上我啊”
文凉“咯咯”笑着,
“你知道吗?我从前觉得我自己一无是处”
“也不是”
盛淮宁说,
“小阿凉,你有一颗比任何人都要勇敢的心”
他要感谢她,在那样艰难的处境下生下盛煜,如此才为两人后来的遇见埋下最深最重的伏笔。
文凉累了一天,洗完澡,躺在床上,就几乎要睡过去。
她头发湿漉漉,也不去擦,还是盛淮宁将她从床上拽起来,
“要把头发吹干”
“要睡觉”
文凉困死了,
“头发会自然干掉的”
“这样子会感冒”
盛淮宁耐心跟她说。
文凉哼哼唧唧,
“不要吹,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