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是苏知聿现在最害怕的人。
倘若她失去了一切，这几个月来，几乎是白忙活一场，而她的复仇计划，也就此落空。
她捏着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要迈开脚步往里走的时候，忽地又停了下来。她不能赌，若是输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容玉见着她犹豫不决，道：“怎么了？都到门口了，为何不进去？”
苏知聿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只是……我只是……”她踟蹰了半晌，终究也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门口的守卫见着苏知聿回来了，便也打了声招呼，可她却始终没有迈进去一步。
“你在害怕？”容玉问。
苏知聿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
容玉将她拉到一旁，在转到守卫看不见的地方之时，带着她凌空而上，最后落到了屋檐上。既然害怕，那边先瞧瞧里面的状况。
他带着苏知聿，轻巧地从屋檐上跃过，随后落到了飞云居的屋瓦上。
苏知聿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你做什么？”
“你放心好了，若是情况不对，我自会带你离开。”
“……”
飞云居的院子里，坐着两个面生的小丫鬟，探头探脑的，似乎在聊着什么旁人听不得的话。
“那法师，怎么还不动手啊？”
“咦，难道你没听说吗？法师是在等五小姐回来。听说啊，是那五小姐回来后，中邪了。”
“啊！真的吗？”年纪比较笑的小丫鬟捂住了嘴，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她瞧着，倒不像是中邪的样子。我倒是觉得，她比原先那个……”
“嘘，我听说，以前的五小姐，不是这样的。后来落了一次水，失忆了，性格大变。府上不少人都认为，她是被恶鬼附身啦！”
……
容玉听得，悄悄瞥了苏知聿一眼，发现她脸色格外地苍白，抿着唇一言不发。他多少能猜到一点儿，可又琢磨不准，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静静地听着楼下那两个小丫鬟叽叽喳喳。
可是那法师，为何不在飞云居做法呢？
容玉环视了一圈，确实并没有发现有法师在。或许做法的地方，并不在飞云居。
平南伯府的地盘也算是大的，为了能让法事能进行下去，苏博远定会挑一个居中的地方，这样无论恶鬼逃去哪里，都没有办法。
所以容玉猜测，做法的地方，应当是在苏博远的院里。他看了一眼苏知聿，问道：“可要去瞧瞧？”他多半能猜出，苏知聿是不愿意去的。
可苏知聿的唇动了动，道：“或许，我没有回来，她是不会动手的。”
苏博远早觉得他的这个女儿有些奇怪，加之她也总觉忤逆他，多少让他觉得，苏知聿是不是被鬼附身了。但她有些拿捏不住主意，这拼死去瞧瞧，佯装无事发生，还是为了命，暂时不回去？
前者虽然能打消苏博远的疑虑，但一不注意，她极有可能什么都没有了，后者虽然能安然度过这一关，可是保不齐明天、后天，大后天，苏博远还会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