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聿酝酿了许久，那句“喜欢”却怎么也讲不出口。到了最后，沈允已经察觉有些不对，一把松开她，呵斥道：“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说喜欢的是她，现在表现得极其抗拒的，也是她，她真当自己是谁。
苏知聿一阵反感，差点就笑了起来。看来这短短一年的时间，沈允改变也很大。他似乎比以前更没有安全感，更加阴晴不定了。
想想便觉得可悲又可笑。
若不是他是王上，那些妃子，还会这么爱他吗？
苏知聿捂着胸口，道：“李公子，我说过，我虽喜欢您，可却也是有尊严的。”她顿了顿，说道：“您说的话，我也都记着。您说，千万不要对您有任何地想法。您今日会对我有兴趣，可明日便不一样了。既如此，公子现在问这些话，还有什么意思呢？”
沈允拧着眉，上下地打量着苏知聿。
这个姑娘，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意思。明明是一个妓女，却满口的真心，他也不傻，甜言蜜语中有几分真心，他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她不简单。
苏知聿见着沈允似乎在沉思，心里便有有了不好的预感。每一次他这副表情，她总是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果然，沈允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眯着眼睛问道：“聿儿姑娘，你当真是这么想的？”他笑了一声，又说道：“逢场作戏，可是你们青楼女子惯用的把戏。”
苏知聿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道：“若我不是青楼女子，你还会这么想吗？”她的一双杏眼又大又亮，写满了坚韧。
她微微颔首，再次问道：“李公子，若我不是青楼女子，你还会这么想吗？”她想，他还是会这么想的。当年的白檀，满心都是他，倾尽了所有为他夺得江山，为他开疆扩土，可到头来，他依旧不信任她。
沈允透过那双坚毅、不服输的双眸，猛然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登时一惊，喃喃道：“檀儿。”
苏知聿原本还在倔强地看着他，一听到这一句称呼，登时吓得后退了几步。
他认出来了？怎么可能呢？
她的心忽地咚咚咚跳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允，“你方才说什么？”
沈允怔怔地看着她，随后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她，“别动。”
正在苏知聿挣扎的时候，他忽地低头吻了下来。她一怔，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舌头粗暴地伸到了她的嘴里，四处探索。
很快，她从震惊中回过神，取而代之的是反感，恶心，她一把推开沈允，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沈允回过神，他脸上一阵火火辣辣地疼，看到眼前的姑娘并不是白檀，而是聿儿的时候，便知道他方才失态了。
“对不起，方才是我失态了。”沈允出乎意料地道了歉，问道：“你没事吧？”
苏知聿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道：“李公子，现如今，我并不是温柔乡的姑娘，你若不喜欢我，便不要这么待我。”
沈允有些烦躁，他甩了甩手上的袖子，道：“对不起，我方才恍惚，将你认错了。”
“我看得出来，李公子心有所属，便不要再羞辱聿儿了！”苏知聿说罢，便拂袖跑了出去。路上见着溥宣，更是一肚子的火。
她心烦意乱，同时也有些慌张，生怕方才沈允那声“檀儿”只是试探她的反应。
他应该不会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