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宫女“扑腾”一下，跪了下去，颤声道：“但是我们撞见了王后娘娘。”
她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秉着呼吸，沉默了下来。
沈允若有所思地看着匍匐在地的小宫女，道：“在哪里见着的？”
那个小宫女抬起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房，道：“在、在那儿。我们是在那儿见着的王后娘娘。”
那里正是下午他和苏知聿呆的地方。沈允打量了那个小宫女，浑身都在发抖，显然是在害怕，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苏知聿。
苏知聿摇了摇头，“我下午并没有听到声响，也没有见着这位……姐姐。”她思忖半晌，走上前两步，问道：“你说是王后娘娘，可是看清了脸？”
“这……”
那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要说看得真切，那肯定没有，但是那张脸，那副样子，小宫女是认得的。那位王后，可是有着南华第一美人之称，谁见了都不会忘。
“可有看清楚脸？”苏知聿又问道。
那小宫女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我看清了。不会认错的。”
沈允脸色煞白，冷声道：“所以贤妃便是在这里不见的？”
“是、是的……”
“找，把这里里里外外都找个遍，如果找不到，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这一句话，把院子里的所有宫女嬷嬷都吓了一跳。可这若真是鬼做的，想找也找不到了。
苏知聿见着容玉动怒了，便上前扶住他，道：“王上，这晚上太冷了，您要不先回殿里休息，我留下来陪他们一起找。”她默了默，道：“贤妃娘娘定然会没事的。”
沈允也没有拒绝。今日身体不适，哪怕是他有这个心去找，恐怕也没有那个精力。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苏知聿沉默了许久，说道：“王上，我……我并没有看见宫女，也没有看见贤妃娘娘。”她声音有些低沉，又继续说道：“我将您扶到床上，便匆匆去了太医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无妨。”沈允看起来有些疲倦，道：“她若真是回来了，第一个要杀的，便是我。而不是贤妃。”
苏知聿低着头，没说话。杀他不容易，但是周宛宛就不一样了。
夜色愈发地浓了，加上起了雾，苏知聿手上的灯笼变得朦朦胧胧起来，根本看不见前方的路。奇怪的是，这附近也没有见到什么宫女太监。
“王上，路滑，您走路得小心些。”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沈允“嗞”了一声，停了下来。
“王上，怎么了？”苏知聿问道。
沈允没有回答她，而是俯下身，捡起了一个东西，他摸了摸，忽地手一抖，东西“咕噜”一声滚在了地上。苏知聿皱着眉眉，问道：“怎么了？”
她说着，将手里的灯笼去找照地上的东西，看清楚的时候，尖叫了一声，手上的灯笼滑落在地。那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只手，血淋淋的，看着格外地恐怖。
手上的戴了一个翡翠扳指，她认得出来，那是周宛宛的。
“王、王上……是贤妃娘娘的手！”苏知聿回过神来，一头扎进了沈允的怀里，假装不敢再看那只断手。沈允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别怕，不过是一只手。”
他看着前面血淋淋的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