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在白娜背上轻轻拍打安抚着,可是眼神却飘渺到哪儿去了,瞳孔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站在急救室门口的这群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把他们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的灯才由红转绿。
紧闭的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两三个护士与两个医生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
一群人立马围了上去。
“人群散开,不要聚的这么拢,病人本就供血不足,现在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只需要关系比较亲密一点的家人过来问情况就行了。”医生不留情面的冷冰冰的话语把那些即将冗长无谓的话语堵了回去。
一群人互相对望一眼,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被一个医生这样驳了面子,心里自然是感到不爽的,不过碍于这里是在医院,而且医生说的有确实有一番道理,只能将这点怨气憋在心里,很识趣的把留在医生旁边问情况的“亲密家属”的位置留给了夏秋与白娜。
“医生,我爸爸是什么情况?严重吗?”夏秋的声音有些颤抖,隐约带了些哭腔。
“这阵子作息不规律,又加上过度劳累,导致脑部供血不足引起的昏厥,目前已经没事了,不过为了确保不会留下后遗症,我建议还是要留院观察几天再说。”医生说。
闻言,白娜和夏秋的脸色才微微好看了些,悬在心里的大块大石才慢慢落下来,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白娜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整个身子软弱无力的依靠着夏秋。
夏秋扶着白娜,轻轻拍着她,柔声道:“妈,爸没事了。”
听医生的建议,最后决定将夏江再继续留院观察几天,夏江被转入了病房里。
躺在白色病床上的男人没有了平日里在商场上威风凛凛的模样,窗外洒落进来的细碎阳光将他脸部的线条映照的柔和了些。
只是,一下子看起来像是老了许多岁。
家人们劫后余生的感叹在病房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蔓开。
本应该静谧的病房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听起来有些聒噪。
夏庭言扫了病房一圈,没看到夏清的身影,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头。
白娜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于这些家人刻意巴结的话感到不耐,却还是保持着表面上的礼数,尽管心生不耐,面上却也表现出一副优雅的模样。
直到看他们词穷了,讨好安慰的话也说不出什么新意的时候,才出声,委婉的下起了逐客令:“老爷现在还没有恢复,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休养,各位的心意我也领到了,想必各位家中也有要事,多谢大家在这里陪了这么久,到时候老爷醒来我一定会在他面前说一下大家这么关心他的身体。”
该尽的职责已经尽到,想听的话也已经听到。
其他家属纷纷道别,一下子,刚才还嘈杂不断的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洒进来的暖阳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将病房里的凉气融化。
白娜看着床上的男人,脸上哪里还有在外人表现出来的优雅温柔的样子,脸色平静,波澜不惊的,轻悠悠的扯出一句话:“你爸生病这件事别跟那个女人说。”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两母女却彼此心有灵犀的清楚了解对方说的是谁。
夏秋扯了扯嘴角,漾起个得逞的笑容,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放心吧,这个好人我肯定不会让她来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