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些财产对她来说屁都不是,她现在就想要夏江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行了。
夏清知道,在夏江心里,她的份量一直都要比白娜母女重要。
夏清不停的摇头,眼睛氤氲着水气,泪水已经把脸上的妆容洗的乱七八糟,她拉住夏江的手,哽着声:“爸,有什么话我们留到以后再谈好嘛?我知道你现在很累,很想要休息,但是你现在先别睡,跟我聊聊天好吗?”
“以后……爸爸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夏江弯了弯嘴角,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干殆尽。
夏清放在夏江手掌里的手感受到手背上的触感一点一点变凉了。
她看向床上的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很安详。
这一刻,夏清发现她的心其实挺平静的。
夏清抿了抿唇,撑着发麻的脚站起身来,替夏江掖了掖被角。
整理了一下自己哭花的妆容,平静的走了出去。
白娜还有夏秋都在外面。
俩人看到面色平静,除了眼睛有点红之外的夏清有点惊讶,走到她面前问:“爸怎么样了?”
夏清抬起眸子,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在夏秋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夏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盯着自己,即便没有什么心虚的事情,可是面对她这样的眼神还是感到心里发怵,但面上还是佯装镇定,下巴微微抬着,毫不逃避的迎上夏清那道带有探究的目光。
而后,听到夏清冷冷的说了一句“走了。”
走了?
夏秋和白娜面上微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脸色耷拉下来,眼泪从眼眶里挤出来,一抽一泣的,有模有样的哀嚎着:“怎么会这样,爸他明明还这么年轻,怎么就……”
模样说不上有多真诚,可也说不上是发自内心的。
夏清淡淡瞥她一眼,淡声道:“这里是医院,注意点影响。”
夏秋跟白娜不知道有没有将夏清的话听进去,依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夏家亲属赶到医院,在夏江病床前哭的死去活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氛渲染的,原本已经被压下去的悲伤情绪又被带了上来,她别过头去,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在一片哀嚎声中,夏清听到了混杂在里面的几声敲门声,她看向门口,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站在门口,敲门声被淹没在哭声中,听不太真切。
但是夏清没有跟她们一样围在床边,靠着桌子站着,门就在左边。
夏清走过去把门打开。
律师朝她点了点头,礼貌的说:“我是夏江先生先前请的律师,今天来,是给他的家属过目一遍他留下的遗嘱。”
夏清点头,声音带了点疲倦:“麻烦了。”
律师走到人群里,分贝提高:“各位先停一停。”
上一秒还哭的悲恸欲绝的人下一秒就停了下来,茫然的看着这个突然进来的陌生男人。
“各位请节哀,生老病死乃是人间常态,每一个逝世者都是天上的小星星,要是各位想念夏江先生的话就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他也在上面默默看着你,”律师说完一番客套话后,步入主题,“我今天来,是告知一下各位夏江先生生前定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