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是咱们三公子命苦,偏偏遇上个不要命的富贵公子,庶出也就罢了,还是嫡出,更要命的竟然还天生有劳疾。唉!”没说一句话倒叹了两次,也许这赫致虽然任性风流不成样子在婢女心中却是好的呢!
怎么的也是自家人护着自家人,更何况赫致这样子浪荡,偏惹来无数艳羡,倒是“花间流连增姿色,道涯岸上说茫然”。
原本想就这样也别无它事,自然头痛的人轮不到我,思及此处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我如今管家,这样事若是不过问,那这当家人还做得什么,倒是惹别人说闲话。
小叔子毕竟是男人,我若是贸然去了,自是有失体统,那便是应该到元姨娘处仔细瞧瞧,这么久也该是我嘘寒问暖,管家之事不好做。也难怪母亲显老。
就硬着头皮先让九烟去取些给小孩子做衣服的软绵料子,在找几块银钱让小厮拿到外面去做些银锁之类。
安排布置妥当,就来到小院。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院子不大,但也精致,几株梅花树含苞待放,给小院增添无限生机,外面洒扫丫鬟见我来了,便手忙脚乱来跟我寒暄,又热情洋溢去里面告知元姨娘。
元姨娘听说我过来,也没顾上换一件衣服,就来迎我,她这一露脸我倒是惊了,肌肤凝雪,额头饱满,双眉如远山,一双杏眼满目含情,略微一眨眼,媚态百生,倒是比那荷花仙子还娇俏可爱。
如此美人倒也是值得疼爱,原先见她也不是这般模样,今日一看倒还真美,心中又涌起赫致误伤人之事,这怎么能够开口相问,思来想去不如就此罢了,她腹中还有侯府香火,虽不是嫡出,但赫致一日不娶她也便是第一人。
“郡主来了,我该给郡主请安的,只怪身子笨重,倒是要郡主特意来看我。”元姨娘酌礼,却也不曾显露怯懦卑微之态。
“原是该怪我,元姨娘有孕我这新官却照顾不周,也多亏得你没有见怪呢!”我倒是巧舌如簧,自己什么样子人物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从回来反而倒是话一出口都不像是我嘴里说出来的,怎么还隐藏了这样的潜力。
元姨娘见我言不符实,也不戳破含春笑道:“郡主哪里话,我们本是一家人,说这样子话倒显得生分。”
我原本是来唠闲话的,心中也没谱,自然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这样说来元姨娘称呼我郡主倒也是不合理呢?”我一责怪语气,假意问她,却没有看出她有什么神色之变。
元姨娘仍旧温柔道:“我在闺中时父母经常唤我春妮,不如郡主也叫我春妮可好!”她倒是比我更加豁达。
我眼睛扫视一下屋子,布置虽不奢华,但精致巧妙,所有地方都是精心安排,没有多余部分,更也没有不合适地方,屋子里也没有点什么香,空气也蛮清新。
我瞧着她气色十分好,并没有夫人怀胎时的丑态,于是便问她道:“妹妹气色很好,不像是有孕之人,有什么保养秘笈也传授我一二。”
元姨娘略微一笑道:“郡主谬赞了,保养算不上就是极其喜欢赏花,如今正是隆冬,没有花可赏,就画一些胡乱赏一赏。”
“哦!”我惊讶,追问:“那妹妹可否也给我赏一赏?”
她打发丫鬟从后面箱子里找出来一副,我们两个一手画头一手画尾徐徐打开,这哪里是一张胡乱画地图,分明就是出自于大家之手,笔法粗中有细,布局合理,枝繁叶茂好像一株繁花似锦的植物摆在眼前,逼真不说,更是有十二分的灵气。
我赞不绝口,连连称赞画得好。只见她却是淡然一笑,波澜不惊。
如此曼妙奇女子,当真值得认真呵护。
这时九烟在外面喊我,我告别元姨娘,与她匆匆出来。
九烟慌张趴在我耳边道:“三公子被拉去大牢了。”此刻,我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