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响应国庆节放假,安家的大部分仆人都放假了,只剩下安鸿的贴身女仆,两个厨房,两个打杂,一个花王,若干个保安,本来就冷清的大宅显得更加空落落。 中午时分,用餐过后的安鸿和仆人们都回房休息了,安雄飞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安家大门外。 大门外的保安好过,只要让保安认个脸,十分轻易地就能进入到安家大宅内。虽然大宅里面的角落也分布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监控,但是这里曾经是安雄飞的家,该怎么避开监控,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很快,安雄飞顺利地来到安鸿的书房门口,安雄飞看看时间,此时是中午2点,按照习惯,安鸿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睡觉。安雄飞再次确认没有人之后,悄悄地打开了书房门。 安鸿书房虽然很宽敞,但是东西却很少。一张办公桌,一张大班椅,两张会客椅,一个与墙高和宽的书柜。书柜上放着的都是他这大半辈子收集的书,大部分都已经熟读过一遍。 办公桌上没有任何办公的文件,只有一套茶具。虽然安雄飞十分熟悉这间书房,但是要找董事长位置交替的文件却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不管是在安鸿的心里或是在公司的管理层里,安然接任董事长一位已成定局,要安雄飞乖乖地接受这个事实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今天潜进安鸿书房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那一份文件,在时间上可以拖多久就是多久。 可是安雄飞找遍了安鸿的书房,都没有发现那一份文件的存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尽是一些文具。 正在火急火燎地寻找文件的安雄飞听到门锁“咔嚓”的一声,他的心差点就从嘴里跳了出来。他想逃,可是双腿已经吓成了软皮条,已经挪不动了。他只得僵在办公桌前,看着房门一点点被打开。 果不其然,安鸿正杵着拐杖站在书房门口。 “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找找?”安鸿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说着。 经过这一惊吓,安雄飞的额角已经在冒汗,但是他还是让自己扮演得很平静的模样,这一点他确实连安豪都比不上。 在他大脑的强烈命令下,安雄飞终于直起了身板,露出一个很友好的笑容。“没什么,我之前好像在这里落下了什么东西,来找找看。”就连说话也在微微颤抖。 安鸿杵着拐杖“咚咚咚”地走了进来,他从书架里拿下一本书,打开,一边看着书中的内容一边说,“那,找到了吗?” 安雄飞还站在原地,摩擦着手掌,“没找到,可能不是掉着了。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说着,走着小碎步就往门外走去。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这。”安鸿把书合上后,拿着书坐到了大班椅上开始阅读起来。 安雄飞定住了,心想,坏了,安鸿知道他要找什么东西,下次再来找的话可能位置又会被转移了。安雄飞又扬起了笑脸,这个笑脸开起来比刚才开怀多了。 “既然爸您知道我在找什么,我也想跟您谈谈这件事。”安雄飞摩挲着手掌,悠悠地走到办公桌的另一边坐下了。 “免谈。”书在安鸿的手上翻阅着,安雄飞就像是这个房间里多余的人。 “爸,您先听我说。这阵子茉莉那丫头的事情搞得小然是头昏脑胀的,都是我在公司撑着的啊。您看,现在东区发展这么顺利,全靠我在这段时间给了他们支持,您大可去问问他们。虽然我以前是做过一些错事,但是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我已经有能力去掌管这些事情了,我希望您可以再考虑一下。”说完,安雄飞还向安鸿低下了头,这么低声下气的语气是安雄飞几乎没有过的。 但是安鸿的专注力还是完完全全在那本书上,安雄飞根本不清楚安鸿到底有没有将他说的话听入耳朵里。 书房里还是一片沉寂,安鸿完全没有要给出回应的意思。这让安雄飞的恼气急剧上升,火气攻心,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他猛然站起来,用力地拍打着桌子,向安鸿大吼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难道把公司交给我就那么难吗?难道我会把公司推入火坑吗?你就那么不相信我而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一个小毛孩子?我可是你的儿子啊,我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难道你都看不见吗?” 安雄飞把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怨气一次性爆发了出来,但是看着眼前无动于衷的安鸿,要是现在他手上有把枪,安雄飞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安雄飞实在受不了这一片死寂,安鸿一直以来都没有改变过,即使以前在他面前诉说着不满,安鸿都会不理不睬,因为他觉得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在安雄飞的心目中,安鸿根本就没有做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安雄飞跨过椅子走到安鸿面前,拿起他正在阅读的书用力地摔到了地上,安雄飞的眼球在充血,青筋在暴起,就像天空在蕴育一场暴风雨。 安雄飞双手提起安鸿的衣领,一边摇晃一边大声吼道,“你不要装作若无其事,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解决问题,小时候是这样,老了还是这样,你一心就想着公司公司,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亲情,连我这个这么不出色的儿子都知道什么叫做虎毒不食子,你这个老不死的就是这么自私。” 刚才还一脸无感的安鸿这时有点呼吸急促,眉头都皱到了一块,在安雄飞用力地摇晃中他艰难的握住了自己的胸口,使劲想要呼吸稳定下来,但是有一瞬间安鸿一口气提不上来,晕倒在安雄飞的手上。 安雄飞见到安鸿好像没有了反应,接近疯癫的他的手颤抖着,颤颤巍巍地用食指靠近安鸿的鼻孔,试探着安鸿还有没有呼吸。好在还能感觉到气息的流动,安雄飞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从西装的内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此时的安雄飞就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从疯子变成了一个满腹阴谋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