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落家的姑娘嫁的可真体面!” “可不是吗?才来长沙城十几年,这闺女就嫁给了齐八爷,大运喽!” “不过也是人家长得漂亮,若是……嗯!二,二爷!” 那个在一边笑谈的百姓,惊恐的看着面前揪起了自己衣领的二月红。看着他阴沉的面色下,自己的双脚逐渐远离地面,唯有连声讨饶:“爷!二爷!不知小的哪里犯了您,二爷饶命!” “说!”一把将那男子扔在一旁,二月红步步紧逼另外几人:“嫁给八爷的新娘是谁?!” “是……是……” 看着那几人哆哆嗦嗦的后退,却吓的说不出一句话,二月红的面色更加阴沉了几分。本是绝美温和的俊容,此刻寒气森森:“说!” “是城东落家的闺女!” 心,猛的一紧!二月红强忍住那由内而外的恐惧感,逃避似得。或者说,是心存侥幸的问道:“叫……什么。” “落,落樱。” “阿,樱……” “二爷!” 白色纸币满天飞,落了一地,洒了一路。那快速消失在远方尽头的修长身影,带着怒,带着悲,更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怕。 没人知道,他此刻心中有多害怕。 更没人知道,她对于他来说,是…… 不可替代的必不可少。 齐府,宾客满堂,满目一片红色。疾行的二月红听着里面人声鼎沸,恭贺声声声不绝耳。看着那齐八爷越来越清晰的满面笑容,拿着酒杯穿梭在众人之间。 真的……好刺眼…… 脚步,停止在了挂满红绸带的大门口。初春的天气,可他额前的发丝,滴落丝丝汗水。垂于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拢。眼中,突然有了一丝湿意。 拜堂……结束了吗……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里堂的齐八爷转身间便看到了他。却,丝毫没有惊讶。将手中的酒杯给了旁边的几人,他笑着便走了出来。却,伸手强硬的将欲往里走的二月红拦住,一笑:“二爷,你不是说今天不……” “让开。” “二爷,你知道的。” “我让你让开!” 眼角的余光,瞟过被他紧捏的手。即使,手上传来阵阵疼痛,齐八爷也只是笑笑,可笑中却多了一份认真:“二爷,他已是我的夫人。” 手,逐渐放开。二月红看着里面的热闹景象,终究苦涩一笑…… 夫人……是啊,夫人,她已是他的夫人。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我……二月红算什么?!可是—— “为什么。” “什么?”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疑惑的齐八爷,二月红怒声质问:“为什么!” “二爷……” “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刚巧今天你娶亲?!为什么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兄弟之义?!为什么……” 连声质问,眼神凌厉!右手握拳,一拳就打向齐八爷! “为什么!为什么我托你照顾阿樱,可她却成你的新娘?!”迅疾如风的拳,终究还是停住了,他与他面面相对。 齐八爷看着二月红,良久之后,眼睛后的双眼微微下敛,唯有—— “对不起。” “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无力的,握成拳的手缓缓放下。他仰天大笑,笑声破碎,笑的让人心疼。 “对不起……哈哈哈哈……对不起……”不愿再看一眼那灼目的红色,他转身。一步一步,踉跄着往来路而去。 风,刮过。夹带着红色的礼花纸屑,吹起他白色的长衫。也带来,那清冷的低语—— “我,二月红与你……恩断义绝。但是……” “好好……照顾她。” 照顾好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呵~ 这满目的红色怎么会这般难看?好刺眼,好想…… 撕碎了它。 太阳刚落下,夜幕才来临。红府内,所有人都放低了脚步。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深怕,惊扰了内院的他。 “喝!” 酒,犹如白水一般不断饮下。身边的酒瓶子,已经有十几个之多。可,还在持续增多之中。斜靠在床榻边的二月红,面色潮红,笑着举起酒瓶,对着对面墙上的一副女子画像遥遥敬酒:“阿樱!阿月……阿月祝你……新婚……呵!” 一口喝下手中酒,站起身,踉跄着步伐走过去。直到来到那画像下,伸手抚摸她含笑的眉眼。眼中带着浓浓爱恋,却更多的是伤情。 “阿樱,你来了?” “可是阿樱……我回来了,你怎么就……不等我呢?” “是不是……是不是我……来得太迟了?” “可是阿樱……我,我没办法……” 我没办法啊阿樱…… 我……没办法啊! 一点点,跪坐在了地上。却因手下的力道,把画给扯了下来。眼中,雾气渐浓,却笑着将画抱入怀中。 “阿樱……” “阿樱,我想你。” “阿月……想你。” 泪,滑落。沾湿在了画幅之上,晕染开画中女子身后的朵朵樱花。 而就在此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门被敲响:“爷!二爷!二爷,出事了!” “滚!” “二爷!是……是八爷府上出事了!” 房内,有了一瞬间的安静。可门,却被快速打开。二月红扶着房门,稳住了身形:“八爷府上怎么了?!” “二爷……您,做好心理准备……” “说!” “方才八爷府上的新房失火……二爷!二爷!您慢点!二爷!” 不论管家如何在后面追赶,担忧的叫着。前面那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