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楚居于忘忧谷多年,外面的世界早已变了,江湖之远的地方,也是时候也该换个环境了。阿眠已经长大了,他打定主意,待一切落定,自己也该出去走走,毕竟这么多年,怕是再无人记得他了。
流水潺潺,一叶知秋,待嫁衣即将完工的那一刻,谷里突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平楚这日正好约韩轻沉下棋,待二人正酣时,一位40多岁的胖大娘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头戴珠玉,穿红着绿,俗气不堪,见到二人,直接问道:“请问,燕子是住着吗?”
平楚下意识道:“是啊...”话音未落直接被韩轻沉打断,他盯着这位陌生人问道:“请问你是谁?”
胖大娘笑着说:“我是燕子的姨妈,这次来是带她回家。”
燕子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出身背景,怎么突然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姨妈,平楚此刻也觉得不对劲,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你怎么确定你是燕子的姨妈?”
大娘觉得颇为好笑:“这位大哥,你让燕子过来见我就知道了,燕子离家多年,好不容易回家谁知又跑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她的下落,家里人都惦记她,这次就是让我来把她带回去。”
平楚让这位大娘稍等片刻,接着去找徒弟,韩轻沉见这个人胸有成竹的样子,觉得奇怪,但若真是燕子的亲人他也不好干涉。
很快燕子就走了过来,后面跟着莺儿和江柳眠,谁想到莺儿见到胖大娘当即色变,一下子往后撤了两步,嘴里喃喃道:“我不走,我不回去。”
胖大娘一把上去拽住燕子:“好孩子,你让姨妈找的好苦啊,快随我回去,你父母都担心得很呢。”
燕子甩了几下才甩开,一反常态地躲到平楚身后:“师父,我不回家,你让她走。”
燕子沉默寡言,但并非不懂人情之人,平楚明白了,定是在家受了很多委屈,他护着燕子,对一脸油腻的胖大娘说:“这位夫人,燕子是我徒弟,她不想离开麻烦你们不要逼她。”
“大哥呀,燕子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不讲理,燕子不仅是你的徒弟,更是我们家的媳妇,你有什么权力扣押我的媳妇。”
“别给我扣帽子,你刚刚还说是姨妈,怎么现在又说是你们家的媳妇。”平楚见这人言语前后不搭,心生警惕。
“是姨妈,姨妈呀。”胖女人再次改口。
江柳眠看燕子害怕蜷缩的样子,直接上前又挡在平楚面前,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带燕子回去干嘛!”
跑大娘看到这么个年轻的姑娘一脸严肃地质问自己,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直接变脸:“姑娘,燕子可是我们家签了契约的儿媳妇,有合同有手印,怎么她随随便便找个‘师父’就能不作数,别做梦了。”
儿媳妇......
在场的几人均是一怔,燕子对过去讳莫如深,谁也没想到她隐瞒的是这种事情。
燕子已然控制不住,双手紧紧抓着平楚的衣襟,浑身战栗,根本看不出平日的沉稳,“我不回去,不回去......”燕子先是小声嘀咕,紧接着声音渐大,语气悲凉,让在场众人一阵纠心。
谁知这位胖大娘毫不动容,直接走到平楚身后,又拽住燕子,满脸横肉堆在一起:“燕子啊,你以为凭什么师父,就能保护你了?”
江柳眠还未反应过来,胖女人高喊一声:“来人呐。”
十几位手持刀剑的壮年走了进来,显然和胖女人是一伙,凶神恶煞的盯着他们。
为了燕子这样一位弱女子,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江柳眠想不透,但来者不善,不给喘息,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