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姑娘陆亦亭寝食难安,不时抚摸着肚子,好似那里能带给她无尽的力量。她在房内来回踱步。不时小声嘟囔着,说道:“墨芯,你说大姐姐究竟对五妹妹说了些什么呢?怎的家里人对我是这般态度?”
陆二姑娘想起大姐姐临终前,死死拽着她的手,眼里的怒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大姐姐说道:“你做的桩桩件件,本宫都一一记着呢!为了家族,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姐姐可以给官家书信一封,全了你的体面。但你要记得,若是今后再敢动什么坏主意,有人会来收拾你!”
可究竟会是谁来收拾她呢?
陆二姑娘陆亦亭惶惶不可终日,巨大的恐惧似要将她狠狠溺毙。她抓住墨芯的胳膊,害怕的问道:“刚刚五妹妹的神态你瞧见了吧,她个小娘养的竟敢跟本宫甩脸子,她仗的是谁的势?”二姑娘那美丽的双眸紧紧收缩着,她尖叫道:“一定是大姐姐,大姐姐为了她的儿子能得到好的照料,便将本宫的把柄都给了五妹妹。不论本宫是王妃娘娘还是贵如皇后娘娘,本宫都要处处受五妹妹的桎梏。”
她越想越气,满嘴尽是诅咒。
墨芯不慌不忙,温柔笑笑,轻声宽慰道:“娘娘莫要担忧,一个庶女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尊贵如大姑娘,还不是要为娘娘让位,区区一个五姑娘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二姑娘陆亦亭眨眨眼,犹豫地问道:“你是说……”
墨芯讳莫如深地说道:“娘娘无非是担心,五姑娘知道了些什么,若是嘴巴再不牢靠,再在外面说些不着调的话,亦或者,五姑娘会拿着这把柄威胁到娘娘的位子。依奴婢的意思,既然这五姑娘让娘娘放心不下,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陆二姑娘心颤颤,姐妹间只剩下那么几个人,若是她再下手。不自觉的,二姑娘将手轻轻抚上小腹,若是没有孩子,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可自从肚子里有了宝宝,她的心肠变得柔软许多,会情不自禁的为孩子做考虑。
见二姑娘陆亦亭犹豫,墨芯又在旁边小声劝道:“娘娘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中的孩子考虑啊!若是被人知道自己的生母残害嫡姐,有这样的生身母亲,你让小皇子如何立足呀?”
陆二姑娘陆亦亭咬唇,墨芯说的话是对的,已经杀过一次人,再来一次又当如何呢?
陆二姑娘陆亦亭握紧拳头,等待来日,她登上皇后之位,这世上又有哪个人敢瞧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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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眯着眼睛,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抹额,那淡淡的棕黄色上似是绣了些什么。可她眼睛花了,看不清楚了。末了,她慈爱地问绣品的主人,说道:“五丫头,你这绣的什么呀?若是歪歪扭扭,祖母带出去现眼也就算了,关键是你,怕是会有人说道你的绣品。”
淳荷抿着嘴笑说道:“回老夫人的话,姑娘的绣品……就跟那小鸡爪子啄食似的,奴婢劝您还是在屋里戴着,既全了五姑娘的孝心,也不至于出门丢人。”
陆五姑娘陆亦涵闻言,扬手作势要去打她。
询哥儿苦恼地看着身边四不像的书箱,虽说五姐姐在很努力的拿着麻绳一点点地编织,但瞧着,却是不尽如人意啊~小小的声音弱弱说道:“五妹妹,我可不可以只在院子里背这小书箱,这样既全了姐姐的心意,也不至于背出去被同伴们笑话。”